過山車即将啓動。
缺掉的座位上突然就坐滿了人,除去他們四個,前後16個座位全都被看不清臉的東西坐滿。
突然出現的東西沒人敢去打量,也沒人敢搭話。
郜陽朔突然注意到手上的氣球,“這個氣球有什麽用?”
過山車緩緩向前移,沒有出現像旋轉木馬中一樣的道具轉換,氣球依舊是氣球,它被風吹着在空中飄。
白珠有個不好的預感,“這個氣球……不會真的就是普通的氣球吧?!”
賀笙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這個氣球好像除了好看并沒有什麽用。
過山車突然開始加速,前方就是180°大轉彎,她顧不上思考這些,死死抓住扶手。
——
“你給他們花了嗎?”
“給了。”
“爲什麽要給?别霧,你要挨罵了。”
“主要是想給姐姐,其他人順帶啦,挨罵也無所謂,反正小醜肯定不會介意的!”
兩個一模一樣的姑娘坐在地上,一人一句閑聊着。
别雨松開手,手中那一大把的氣球統統飛到天上,“坑了他們一點點壽命,不算過分吧。”
“小醜才不會在乎呢。”别霧理理自己花籃裏的花,“下次可以做成花束送給姐姐,隻給一朵太摳門了。”
“随便你,但是小醜今晚會出來逛,他肯定會先去找姐姐的,要是被他知道咱們兩個先見到了姐姐還不告訴他,我們就慘喽!”别雨似乎真的很發愁。
别霧才不在乎,“有本事殺掉我們,姐姐肯定不會允許的,如果真的被他殺了,能換來姐姐生氣不理他也夠了。”
“還是活着好,姐姐的懷抱很溫暖的。”
别霧扔掉花籃,“你抱姐姐了。”她用地肯定句。
“诶呀,一不小心說漏嘴了。”别雨笑嘻嘻補充,“不止抱了,我們還互相親親了!”說完她指指自己的臉頰,“就在這裏哦,姐姐親了我這裏!我也親了姐姐的臉!”
别霧站起來轉身就走,“我要去通知小醜,别雨,你這次真的要死了。”
“诶呀,好妹妹别這樣嘛,我教你怎麽得到姐姐的親親啊。”
别霧重新坐回來,撿起自己的花籃,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你說。”
過山車機器的行駛聲成爲她們聊天的背景音樂。
聊天接近尾聲,别霧随口提一句,“其他人會活下來嗎?”
“不知道,看小醜的心情喽,也看别憶的心情,他的馬戲表演一點都不好看。”
“你被他聽到這話你又要挨罰了。”
“那我說的實話!”
——
白珠的手已經抽筋,大腦快要感覺不到雙手的存在了,偏偏她不敢放松一絲一毫。
臉也笑僵了,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到底是什麽。
她以爲一個過山車十分鍾二十分鍾怎麽也該結束了,誰知道到現在了,這個過山車一點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郜陽朔全程閉眼微笑,根本不敢睜眼。
狂風吹他臉上,臉像被刀割了一樣。
前面軌道就斷掉了,他們幾個人絕對會被甩出去!
過山車不斷加速,然後飛到空中!
“啊——”
是誰忍不住叫出聲?!
這個聲音就在賀笙的背後,她好奇扭頭,“嗤—”什麽東西被割斷,血液飛濺,剛剛還在座位上的人形生物變成了一塊一塊的。
還有不少血濺到了賀笙臉上,感謝這位NPC以身作則幫他們試探叫出聲會發生什麽。
“怎麽了?”郜陽朔從牙縫裏擠出來三個字。
“被大卸八塊了。”
短短六個字,給了郜陽朔非常大的心靈沖擊,而且他還閉着眼,腦子裏開始聯想大卸八塊後的畫面。
他深吸一口氣,不能想,别想了,快點結束吧!
失重的感覺并不好,尤其是知道你一旦放松就會死。
過山車這一甩,把半個車上的人都甩下去了。
“啪啪啪啪”像放鞭炮一樣陸續有東西掉到地上變成肉泥。
賀笙恨自己不是近視眼,紅的黃的白的,血呼啦擦的一片。
這個過山車好長啊,比她命還長。
忍啊忍,終于等來過山車重新回到軌道,能在空中飛這麽久太不符合常理了,建議牛頓複活暴揍副本。
這車也終于開始減速。
最終“嗡”一聲停下。
車一停下,除了玩家外所有的人型生物全都消失。
【過山車已停穩,本次遊玩結束,請您帶好随身物品,有序離開座位。】
賀笙小心活動自己的雙手雙腳,哈,居然沒死。
但這個座位她真是一秒也不想坐了,掙紮着站起來,但腿麻得厲害,最後她是從座位上爬出來了。
确認自己離開那個過山車,她癱倒在地上,太考驗人的身體素質了,還不如像旋轉木馬一樣讓她直接不服就是幹。
郜陽朔反複确認車已停下,這才慢悠悠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地面,他喜極而泣,“老天,我居然還活着……我一度以爲我會在途中被吓死。”
白珠:“誰不是呢,活過來了,這一劫也算渡過去了。”
平玉山:“就是這個氣球一點用沒有。”
白珠:“被騙了,哈哈。不過活着就好,剩下的管他呢。”
賀笙拽下氣球,“你們看看氣球裏有沒有紙條之類的東西,我懷疑裏面可能有東西,剛剛我一路上都能聽到那種紙條碰撞氣球的聲音。”
她紮破氣球,一張紙條掉到她身上,将紙條展開。
其他人也近乎同步展開紙條 所有人齊聲念出紙上的字。
【小醜的寶物在盒子裏。】
“這麽盒子?長什麽樣的盒子?”白珠第一時間發問。
郜陽朔:“這一路上好像也沒看到什麽盒子啊。”
“别管了,先去找她蓋章吧。”平玉山指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他們前面的“别雨”。
她晃晃手中的印章,“我準備好和你們蓋章了哦。”
其他人一人一個章都很正常,隻有輪到賀笙,“姐姐親我一口我就給你蓋。”
賀笙低頭看她,“你是别雨的姐姐還是妹妹?”
她吃驚地看她,“我是妹妹。姐姐怎麽看出來的?”
“你耳朵上沒有痣。”
别霧點頭,“那我下次點個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