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等其他人睡着後,賀笙再次跑涼亭裏打坐修煉,在這邊哪哪都不好,她快點擺脫這裏。
靈力在體内流轉,順着經脈滋潤丹田。
這樣的狀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賀笙突然覺得好像碰到了屏障,就是丹田内好像有一層薄薄的屏障,阻礙靈力進入。
她攢了一波靈力,一齊沖擊這和屏障,這層屏障随之像玻璃一樣碎裂,消失不見。
賀笙睜眼,她有股不好的預感。
她擡頭,濃厚的烏雲在天上聚集,電閃雷鳴,顯然是雷劫的前兆。
她呆若木雞,所以她沖到那個屏障就是要晉升嗎!她什麽都沒準備怎麽挨這九道雷。
會不會引起别人注意這種事她也顧不上考慮了,趁雷劫還沒下來在儲物戒指裏翻有什麽東西能派上用場。
沒有,沒有一樣東西對雷劫有效。
賀笙幹笑兩聲,完了,得生抗。
“師妹!你要晉升了!”一聽就是林風年的聲音。
賀笙已經看開了,還有心情和他聊,“你怎麽總在這裏?按理說天一峰和天問峰隔那麽遠,你過來這邊就是單純閑得?”
“對啊,我确實閑,哪個峰山出了什麽事我都想過去瞧瞧。”
“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渡過雷劫?”
“沒有,這是天道對肉體的淬煉,很有益的,不要想着躲。”林風年仰頭看天上的烏雲,“動靜這麽大?完蛋,其他峰的長老都要過來了。”
賀笙已經顧不上回複他了,因爲第一道雷要下來了!
一道粗壯的雷霆劃破夜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到賀笙身上。
她身上的衣服瞬間變得焦黑,白天還開玩笑爆炸頭呢,現在就真成了爆炸頭了,還是雷劫出品。
賀笙深吸一口氣,不能慌,不能害怕,還有八道,加油!
林風年躲得老遠,看見她這慘狀搖頭,“比我當年的狠。”
渡雷劫這麽大的動靜沒人能注意不到,看清劫雲在天問峰之後衆長老徹底坐不住了,他們這是漏掉了什麽天才!
一道又一道劍光劃過,目的地都是天問峰。
天丹峰方和裕:“哈哈,你還沒睡啊。”
天劍峰徐恒:“你不也沒睡。”
天符峰柳華皓:“來天問峰?”
天器峰印樂山:“路過,我路過來看看啊。”
誰都不承認自己的心思,入門幾天就築基的變态沒人不想要,算測靈石看走眼,這樣的天才能留在天問峰。
九道雷劫全部劈完,六大峰主相視而笑。
“我天丹峰最缺人了,給我吧。”
“胡說,天器峰更缺,你手底下有多少人自己心裏沒數嗎?”
“一派胡言,這樣的天才就該進入天劍峰!”
“天體峰才是最缺人的!”
“天陣峰也需要一點新鮮血液了。”
“天符峰同樣希望有新人加入。”
賀笙反複确認天上的烏雲散去了,才拍拍衣服站起身,雖然現在形象很糟糕,但她的精神是前所未有的亢奮,雷劫淬體後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她感覺她整個人都噼裏啪啦的。
走了,回去睡覺。
六位峰主還在争辯,天陣峰峰主東郭代芙低頭一看,還争什麽啊,主人公都要跑了。
她立馬飛下去攔住賀笙,“小友留步!有沒有興趣當符修啊?”
其他峰主一看,嘿你不講武德,紛紛加入“戰場”。
“别聽她的,當劍修有前途。”
“劍修窮的要死,當丹修吧,煉丹保你财源滾滾。”
“放屁,體修才是最強的。”
賀笙的目光掃過這群人,手指自己的鼻子,“你們問我嗎?”
東郭代芙:“不是你還能是誰,短短幾日築基,小友前途不可限量。”
賀笙搖頭,“抱歉,打算加入天一峰了。”
“天一峰?!”x6
賀笙收獲了六雙不可置信的眼神,“嗯,就是很感謝天一峰的師兄知道我,多虧他的指導讓我順利築基。”
死道友不死貧道,她堅決不承認是自己天賦高。
賀笙補充,“而且我是五靈根,如果不是他幫我,怎麽可能這麽順利築基。”
遠處的林風年打個噴嚏,誰念叨他?
天陣峰峰主束興朝放出神識探查她,賀笙放松警惕大大方方讓他查,反正她真的是五靈根。
“還真是……”
天資确實不佳,那就隻能是……
“難道林風年有什麽秘法?”
“會不會是冀淩……”
這個人名一出,所有人都臉色微變,“也不是不可能。”
“你确定你要去天一峰?”印樂山不死心又問賀笙一句。
“确定。”
束興朝歎口氣,“行了散了散了。”
等到這些峰主全走了,林風年才回到賀笙身邊,先給她施展一個清潔術,賀笙的臉、頭發和衣服全都變幹淨了。
“夠意思,我還以爲你會被他們帶走。”
“說到做到。”賀笙聳肩,“不說了,累死了,我要睡了。”
剛剛還覺得精神抖擻,那群人一走她就開始渾身疲憊,到底挨了九道天雷,怎麽可能一點事沒有。
“行,明天我來接你去天一峰!”
賀笙回去倒頭就睡,慶幸安甯園有隔音符,裏面的人完全沒被影響,很安靜,很好。
——
“師妹!走了!”林風年早早站門口等賀笙。
這會兒其他人還都在,紛紛出來看熱鬧,賀笙捂臉,不想出去了,怎麽辦。
林風年可不管賀笙什麽心思,見她不主動,那他主動,他走過去拉賀笙的手,“師妹,你收拾好了沒?”
“收拾好了。”
“拿走吧。”
說完就拉着她上了他的劍。
賀笙默默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件鬥篷帶上帽子,她上次才發誓絕不坐他的劍了,沒想到打臉這麽快。
她一定先學會禦劍!可惡。
提前有了預防措施,這次頭發沒那麽炸了。
“師妹,走,帶你去見我師傅!”
賀笙以爲他會在新建好的宮殿裏,結果他帶着她繞過宮殿,走到一個山洞口。
“到了,這就是我師傅住的地方。”
賀笙看看宮殿,又看看這灰撲撲的山洞,好……好孝順的徒弟?
“師傅!我給你帶了一個徒弟回來!”
“是嗎?”朗潤的男聲從裏面傳來,隻見一人從裏面走出,他身着一襲白衣,長如瀑的白發被一根木頭發簪挽起,眉如遠黛,細長而彎,一雙本該邪性的紅眸卻透着幾分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