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難受。”
林風年走到她身邊伸手拉她的手，關切地問，“受傷了？”
賀笙的手也同樣很燙，林風年忍不住捏緊她的手，“怎這般燙？”
賀笙升起逗弄他的心思，“中毒了。”
“什麽毒？！”說完他開始慌張地翻自己的儲物戒指，“清毒丹能解嗎？”
賀笙的意識已經開始不太清楚了，林風年在她眼裏就是大冰塊，被他捏住的手現在超級涼快。
她突然湊過去抵住他的額頭，“情毒，怎麽辦？”
林風年說話都結巴了，“情……情毒？”
她揚起嘴角，“對啊，怎麽辦啊？師兄。”
林風年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推開賀笙又怕她掉到水裏，“那……那怎麽辦？”
他這個反應實在是太好玩了，賀笙看夠了，輕輕推開他，“開玩笑的，師兄你走吧。”
他是想退開的，但賀笙真推開他，他又不太想順從她了。
腰間的鳳鳴劍輕輕顫動昭示着它主人内心的不平靜。
他一咬牙，“師妹你要不要讓我幫你解毒？”
“啊？”賀笙坐地上仰頭看他，“師兄你在說什麽？”
周圍隻有水流聲和他們的呼吸聲，林風年肚子裏憋了很久的話脫口而出，“我……我心悅師妹！”
賀笙臉上的笑容僵住，“啊，什麽時候啊。”
林風年坐在她旁邊，“師妹，我想幫你解毒！”
賀笙頭一歪靠在他肩膀上，“你可别後悔。”
“不後悔，不會後悔。”
樹林後冀烏将這一幕盡收眼底，嗤笑一聲，“還挺貪心。”
——
昨夜渾渾噩噩的，像夢一樣，林風年睜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屋頂。
“你醒啦！”賀笙湊過去低頭看他。
他們鼻尖挨得非常近，他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太……太親密了！
林風年閉上眼睛，他在做夢吧，絕對是在做夢吧。
“嗯？沒睡醒嗎？那我先走了？”說完作勢要往外走。
林風年猛地坐起，“等等！”
賀笙早有預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師兄睡醒了啊。”
林風年偷偷紅了臉，“我會負責的！改日我就向師傅提這件事。”
這師徒兩個怎麽都張口就是負責，雖然負責是好事，但是她不需要啊。
賀笙搖頭，“不用，本來就是你爲了幫我解毒。”
“不行，一碼歸一碼，男子漢大丈夫，我絕不會推卸責任！”
賀笙走過去拍拍他的腦門，“以後再說，而且你我是師兄妹，結爲道侶不會被别人诟病嗎？”
“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讓外人嚼口舌！”林風年拍胸脯保證，誰敢亂說他就讓誰挨打！
“但我還小，不想太早和人結道侶，可以嗎？”
林風年瞬間洩氣，“這樣啊……還是一切以師妹的意見爲主。”他重新揚起笑臉，隻是這個笑容怎麽看都牽強，“也是，你還小，多見見世面再做決定比較好。”
像是大狗狗原本激動地搖尾巴然後現在尾巴一下垂下來，渾身散發着失落的氣息。
賀笙忍不住憐愛他，“不是因爲師兄不好哦，隻是因爲我不想。”
“我知道。”林風年還是笑，“師妹你先去練劍，我待會兒再去找你對練。”
賀笙沒再多說，默默離開。
甫一離開山洞，林風年腰間的鳳鳴劍開始晃動，表達着它的不滿。
“好了，安靜一點，知道你也喜歡她。”林風年抱緊被子，“但是她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鳳鳴劍不依不饒，甚至還從劍鞘中掙脫出來在他眼前晃動。
“她沒答應我能怎麽辦？”
“不過她不讨厭我，也挺好的。”
“待會兒就能見了，你在激動什麽啊，不止能見她，還能見你心愛的凰鳴。”
——
賀笙最近在天一峰的日子不要太好過，隻是三個人間氣氛微妙，一旦冀淩遇到林風年事情的走向就會變得奇怪。
賀笙左看看右看看決定逃避問題。
但她又沒什麽朋友，隻能想到江雨靈，當即決定去天丹峰找江雨靈，她拍拍屁股走人。
恰好她最近煉丹的幾味草藥沒了，去天丹峰看看那邊有沒有。
草藥園裏的草藥被靈力滋養着成長，賀笙大緻掃一眼沒看到自己想要的，徑直去找這片草藥園的負責人。
她記得之前這片是江雨靈在管，什麽時候換的人。
這名天丹峰弟子聽她詢問江雨靈，他撓撓頭，“江雨靈師姐上周進内門了，草藥園的事不用她管了。”
賀笙挑眉，這種好事江雨靈怎麽也不告訴她。
“那我去哪能找到她呢？”
“江雨靈師姐被雲霁長老收爲徒弟了，你去找雲霁長老就好。”
天問宗宗主下是各峰峰主，峰主之下是各峰長老，輔佐峰主處理峰内事務。
賀笙記得這個雲霁長老是負責丹藥種植的。
謝過這名弟子，賀笙禦劍前往雲霁長老的地盤。
峰内的地盤會被劃分給不同的長老，這些長老便會帶着自己的徒弟居住在此，指導他們修煉。
雲霁長老的地盤上最顯眼的就是一座宮殿。
賀笙若是想進去要先和守門弟子協商表明來意。
賀笙說出她是找江雨靈的之後，守門弟子臉色大變驅趕她，“走走走，這裏沒有叫江雨靈的弟子！”
賀笙一時不察被他大力推開。
她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這個雲霁長老的地盤她還非進去不可！
她裝作順從在守門弟子的視線中走下山去，接着隐身符貼自己身上，賀笙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她原路返回。
進去有結界，不過這種結界對賀笙來說問題不大，她小心破開一個口子，進去後再将缺口複原。
宮殿之内弟子各司其職，煉丹的，來回跑腿送草藥的，看起來很正常。
那麽江雨靈呢？爲什麽守門會是那種反應？
她身上也沒有江雨靈送她的東西，不然她就能捏訣尋找江雨靈的氣息了。
眼下她隻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碰。
賀笙走出宮殿聽牆角傳來一段對話。
“拿到藥了？”
“那肯定，我出馬你放心。”
“這可是好東西啊！”
“也就江雨靈那小丫頭片子不識貨，把這藥當害人的東西！我呸，好不好我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