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個人倒下了，聲音太小，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賀笙瞧見他們在一步步往前逼近面露不滿，再往前會打擾到他們睡覺的。
不過這次的刺客比上次的人數少多了，也就是20個，她拿毒解決一部分，拿符解決一部分，再拿劍解決一部分。
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一片，賀笙撕下一個人的衣角安安靜靜擦自己劍上的血，可别把她的凰鳴劍弄髒了。
崔無疾睡不着，他怎麽可能睡着，這樣的夜晚太安靜了，他隻會更加心慌，再加上睡在馬車裏不舒服，他這一夜過得實在是折磨。
半夜聽到一點聲響，忍不住撩起簾子看看外面，看到的便是賀笙站在遠處擦劍的場景。
賀笙似有所感擡頭和他對視，她把劍放回劍鞘，大步走到他身邊。
崔無疾愣愣地看着她走近。
“天色已晚，早日安歇。”他聽她說。
“……好。”
放下簾子崔無疾無端發笑，“不愧是上界之人……”
清風覺淺，賀笙路過的腳步聲便把他吵醒了。
清風掀起簾子和賀笙對視的那一瞬間，她忏悔自己爲什麽沒有壓低聲音，她還以爲人都睡了不用太顧忌。
“抱歉，擾你清夢。”
清風搖頭，“不怨您，反倒是奴不該掀簾子打擾您。”
“睡吧睡吧，距離天亮還有好一會兒。”賀笙催他回去。
清風沒動，“您可以在外面陪陪奴嗎？奴一個人害怕……”
賀笙又伸手打算揉他腦袋，清風察覺她的意圖主動把自己腦袋送到她手中，“如果打擾到您……”
“沒事，反正我也沒事了。”賀笙摸爽了，他的頭發像絲綢一樣順滑，一點不毛躁，“我就在外面，你睡吧。”
清風舍不得放下簾子，賀笙也看出他的猶豫，笑道，“你膽子這麽小，以前在南風館怎麽過的啊？”
他沒說話，就在賀笙以爲他不會回答這個時，他突然又開口，“在南風館，奴會點一整夜蠟燭。”
“有光就不害怕了嗎？”
“嗯……”
“這樣啊。”賀笙又從儲物戒指裏翻出一盞小小的燈，這燈散發着暖黃色的燈光，照亮兩人的臉龐。
“這個給你，它是長明燈，一塊靈石可以讓它亮一年，等它不亮了，你就來找我換靈石。”
暖黃的燈光照的人面容都變柔和了，清風接過“謝謝您。”
“快睡吧。”
——
崔無疾讓暗一趕在天亮前将那些屍體都處理幹淨，等到所有人醒來，那片地上除了有些顔色不太對的“水漬”，一切如常。
輕昭樂呵呵進去給崔無疾捏腿，随口和他說：“昨夜真太平，奴才好久沒睡這麽安穩了。”
崔無疾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沒說話。
她也不算說大話，确實可以睡個安穩覺。
第二日吸取經驗，找到一個鎮子留宿，因着不想太高調，逢人問就說是富商搬遷，在鎮子上找到一家客棧，将它所有的房間都包下來。
賺了一大筆的老闆娘表示可以免費給他們提供晚飯。
不用再睡野外，也能吃上口熱乎飯，不知道有多幸福。
隻是人多，房間不太夠用，賀笙被迫和清風睡一起。
崔無疾見兩人一起走進一間房心裏有點不舒服，但他也說不上來爲什麽不舒服，隻當是舊疾複發。
她喜歡他送給她的“禮物”他應該高興才對。
……
此後三日雖仍有大大小小的刺殺，但和第一晚的那些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賀笙解決完和崔無疾吐槽，來刺殺的人越來越敷衍了，到底有沒有把你這個攝政王放在眼裏。
彼時崔無疾沏茶的動作停滞一瞬，沒回應賀笙的話。
這些事隻能證明他們認爲他會在赈災時栽跟頭，也是，沒人願意去的活才能輪上他，若是不兇險他反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被調包了。
一路南下，終于在第五日下午見到了遼雲鎮的城門。
據地方官訴災，鎮上爆發的是瘟疫，傳染性極強，加上此地并不富裕，救災讓糧倉見底，疾病和饑荒讓這個城鎮變得一塌糊塗。
走進城内，賀笙都不敢相信這裏是她曾經待過的遼雲鎮。
知府裹得嚴嚴實實地迎接他們，崔無疾被請到他的府上招待，并詳細給他講這病。
賀笙本來覺得就是一個傳染病，盡早隔離對症下藥總能治好，哪知越聽越離譜。
“這病不像是瘟疫……最開始隻是發熱，嘔吐，後來患病的人便會開始潰爛，慢慢地全身都沒一塊好肉，最後他們會變成像僵屍一樣的存在！見到活人就撲過去咬！被咬的人很快也會變得和那些僵屍一樣！”
“它們不怕痛不怕火不怕水……隻有将它們分屍才能徹底殺死他們！”
“鎮上已經沒多少活人了！大人！救救我們吧！”
崔無疾聽完他的臉色也不太好，這簡直超乎常理！他一介普通人怎麽處理？！難怪路上的刺客那般少，難怪都舉薦他去。
賀笙站窗口處看外面的風景，這裏的靈力不幹淨，像是被什麽污染了，這才是這場“病”的病因吧。
但賀笙想不到爲什麽要這樣做，且不說上界之人不得随意幹涉下界的契約，單就殘害這麽多無辜百姓的業障也夠他止步仙途了。
魔修？賀笙隻能想到這個，但魔修的地盤離這裏十萬八千裏，他們沒必要不動離他們更近的城鎮，反而先對着這個地方下手。
知府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崔無疾擺手，“本王會想辦法的。”
賀笙轉身，“我也可以幫忙處理。”
她主動開口願意幫忙也讓崔無疾松了一口氣，單靠普通人解決這種事可謂難上加難。
有她插手就不一樣了。
“事不宜遲，先帶我去看看那些僵屍吧。”賀笙跟知府說完又跟崔無疾說：“你身體不好，先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去看看就行。”
崔無疾張嘴想說話，賀笙立馬打斷他，“你的腿不方便，跟上去也沒用，我一個人去看看就行。”
“輕昭，帶你家主子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