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燕然邊走邊給賀笙解釋，“我父王隻有我母後一個女人，因此除去他們居住的地方，剩下的宮裏住着的全是我的兄弟姐妹。”

“全？有很多？”

“也就十幾個吧。”

“這麽多？！”賀笙瞪大眼睛，“你本體是兔子？”

她實在想不到什麽動物還這麽能生。

蘇燕然被她逗笑了，“狐狸，生了兩胎，這個數字很正常啊。”

賀笙低頭掐指一算，狐狸一窩平均生7隻，兩窩就14隻了，好，很合理。

“集青宮中隻有我一人，你随便挑一間吧，明日卯時壽宴開始，屆時會有各界大能前來賀壽，宴席是妖族特有的萬壽宴，後面還有賀壽節目，很有趣的。”

蘇燕然說完又問她，“你今天想出去轉轉嗎？”

“去哪兒？”

“集市，我們這邊的集市和民風開放程度一樣有名。”

賀笙表情一言難盡，“你這個比喻也很……離譜。”

“那要不要去？”

“去，當然去。”

蘇燕然帶着賀笙離開，穿過長長的主街道，七拐八拐走進小巷子，而後豁然開朗，一個熱鬧的集市映入眼簾。

“看你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我可以買下來送你。”

賀笙順手拿起旁邊小攤上的一瓶藥，低頭看它瓶身上的字眼。

“你想要這個？”蘇燕然很意外。

賀笙也看清楚了上面的字“黯然銷魂春宵夜”，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藥。

賀笙默默放下，“我就随便拿起一個看看的，我怎麽知道随手拿的就是這種藥。”

蘇燕然拿起她剛剛放下的藥，“你要的話也無妨，這個很好用。”

攤主一聽他誇贊連連點頭，“對對對，這個藥是藥效最好的！包你有一個難忘的春宵夜！”

賀笙斜眼看他，“你怎麽會知道？你用過？”

“沒有，但見過别人用。”蘇燕然把他捏在手心，“不僅可以調情用，拿去暗算人也是好用的，一點藥就可以讓對方渾身癱軟，打鬥途中直接潑對方臉上，有意外的效果。”

賀笙看看藥，看看蘇燕然，默默和他拉開距離，“你們這集市看起來不太正經……”

“本來就是黑市，實在管不住幹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蘇燕然放下藥，“既然不要那看看别的吧。”

賣什麽的都有，一路走過來，隻有賀笙想不到，沒有這裏買不到的，難怪有那樣多的人來逛這裏。

各類法器藥草、符紙丹藥也就算了 還有賣奴隸的，碩大的籠子裏關着一群妖，有男有女，有的還留有一些本體特征，比如耳朵，比如尾巴。

賀笙問他，“這也是可以的嗎？”

“還算普遍？畢竟一胎生那麽多，養不起也很正常。”

賀笙愕然，真是開了眼了，哦不對，不能把人類的道德水準套他們身上。

蘇燕然毫不避諱，“你有喜歡的嗎？也可以帶回去玩玩。”

“不了不了。”這種來路不明的她可不想要。

一路逛下來，賀笙光顧着驚訝了，什麽也沒挑下，蘇燕然看着兩人空空的雙手，“真沒有要買的？”

“沒有，謝謝你。”

蘇燕然隻覺遺憾，“難得我主動提出送人東西，還被拒絕了。”

賀笙安慰他，“沒事，有一就有二，你下次會送出去的。”

蘇燕然：……

“那回去吧。”

——

賀笙将房間選在了蘇燕然隔壁，沒别的意思，隻因這個房間面積最大。

入夜蘇燕然還怕她睡不好，貼心的送來了香薰。

“早些睡。”

“好。”

皇宮一夜間張燈結彩，到處都是“壽”字，賀笙驚訝于他們的辦事速度，明明昨晚睡覺前還什麽都沒有。

蘇燕然對此見怪不怪，“那群蝙蝠、貓頭鷹很适合晚上幹活。”

臨近卯時，賓客先後趕到，壽禮一茬又一茬，都是好東西，蘇燕然被分到一個登記壽禮的任務，賀笙跟在他身旁幫着他一起整理。

“啧啧啧，你爹這是邀請了多少人啊，這麽多壽禮，太奢侈了！”

蘇燕然埋頭寫，抽空回複她，“禮尚往來罷了，我爹以前送給他們的也不便宜。”

“好有錢啊。”賀笙感歎。

“天問宗冀淩，天命玉一對。”報壽禮的宮女揚聲朝兩人喊。

賀笙聞言怔愣片刻，冀淩怎麽會在這裏，但她轉而又想，他代表人族過來賀壽也夠格，倒也正常。

蘇燕然看出她的異樣，探頭問她，“怎麽，認識啊？”

賀笙猶豫片刻點頭，“我曾拜在他門下。”

“他不是天問宗的嗎？你怎麽會拜在他門下？”蘇燕然皺眉。

“我去天問宗另謀出路不行嗎？合歡宗都沒人了，我不得趕緊找個能教給我真東西的地方？”

“合理。”他認可點頭，“那你拜在他門下了？”

賀笙點頭。

他感歎，“好福氣，他可是當年的上界第一劍。”

賀笙的好奇心被吊起來，湊過去問，“你怎麽知道？”

冀淩活了那麽多年 堪稱上界老古董，近年來一直低調處事，也就隻有上了年紀的那些才清楚他的本事，蘇燕然看起來年紀也不大，他怎麽知道？

“他當年差點一劍蕩平魔界，這樣的事迹，想不知道都難。”

這個賀笙還真不知道，“我就沒聽過啊。”

他歪頭，“你在人界長大可能不大清楚，這件事在人界應該算得上是禁忌吧。”

蘇燕然放下手中的筆給賀笙講，“這事說來話長……”

賀笙認真看着他，一副“請講，我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話鋒一轉，“我就長話短說。”

賀笙：“别磨叽，快點的，待會兒壽禮再來了就沒空說了。”

“好好好，你聽我說。這件事大概發生在仙魔大戰之後，當時仙魔大戰剛剛結束，民生凋敝，各方面都不景氣。而他仙魔大戰時因爲正好他渡劫，雷劫無法打斷，于是那場戰鬥他沒參與，也正是因爲他沒參加，才有了淩雲獻祭的事，不然哪能那麽慘烈。”

“渡劫成功，仙魔大戰也結束了，上界這邊以慘烈的代價赢了，他那時還不像現在這樣穩重，不服氣，一個人提劍去魔界鬧。”

“他一人一劍，險些蕩平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