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以蓮和宋康都不是熬夜的人，吃完餃子就睡了，賀笙呢是常年熬夜，現在除夕更是有光明正大地理由了。
“你們睡吧，我守歲。”
賀以蓮不愉，但最後也沒說什麽，“你自己悠着點。”
宋嘉禮看眼時間，現在才十點半，那他也再熬熬吧。
電視機還在盡職盡責播放春晚，宋嘉禮調低聲音不讓它打擾他們睡覺。
賀笙窩在沙發一角看手機，宋嘉禮想和她說話，但會打擾到她。
于是他開始在微信上給賀笙發消息，【你有沒有心儀的學校？】
賀笙看到消息坐直身子看他，想說話但想起睡覺的兩個人選擇和他打手語，【大學？】
宋嘉禮愣住了，這還是賀笙第一次給他打手語，他沒想過她會用。
宋嘉禮的反應取悅了賀笙，她咧嘴笑【沒想到吧，姐也會用。】
【嗯，沒想到。】
賀笙沾沾自喜，【學了那麽久，看了那麽久，我會可太正常了。】
【很棒。】
賀笙将話題扯回來，【我會去清大。】
意料之内的答案，宋嘉禮點點頭，心下思索改天搜搜清大周圍有什麽普通一本，就算不能在周圍，在一個城市也好……
他還需要提高好多好多分，他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窗外煙花突然炸開，賀笙被聲音吸引擡頭看窗外，她也示意宋嘉禮回頭，【看煙花。】
還沒到十二點就有人開始放煙花了，賀笙想起小區的廣場裏好像有篝火，她笑着問宋嘉禮，【你要不要和我下樓放煙花啊，就那種花裏胡哨的小花炮。】
【好。】
賀笙立馬起身，【快去換衣服，現在就下樓！】
……
小區廣場很熱鬧，物業堆了篝火，安全距離外有大人帶着小孩放花炮，很有年的味道啊。
宋康年前沒買花炮，畢竟家裏的小孩都要成年了。
賀笙在樓下現買了點仙女棒，至于她在樓上說的花炮那些，嘿，她不敢點，看看别人的算了。
賀笙不僅自己玩仙女棒，也要拉着宋嘉禮一起，“給你幾根，你也玩。雖然沒什麽意思，但是它好看！”
宋嘉禮接過，賀笙幫他點燃，然後舉起手機錄他，“你随便在空中寫點什麽嘛，讓它動起來。”
仙女棒照亮宋嘉禮的下半張臉，薄唇輕抿依照賀笙的話舉起仙女棒在空中亂畫。
賀笙看着手機裏的宋嘉禮，脫口而出，“好漂亮。”
【什麽漂亮？】仙女棒燒完，宋嘉禮問她。
賀笙笑盈盈回答，“都漂亮！仙女棒漂亮！人也漂亮！”
雖然知道她在開玩笑，但宋嘉禮還是紅了臉，隻是光線不好，賀笙不知道有個人因爲她一句話就開始害羞。
在外面又逛了一會兒，夜裏冷得過分，他們就回去了。
重新換好睡衣，時間走向十一點半，宋嘉禮以爲她會去睡覺，沒想到賀笙又坐回沙發，“我要等到十二點再睡。”
宋嘉禮也坐回去陪着她。
賀笙給他騰開位置，“你要困了就去睡吧，我隻是生物鍾在那會兒，現在完全不困。”
宋嘉禮搖頭表示自己不困。
春晚恰好演到小品，反正也無聊賀笙便看起來，宋嘉禮坐她身邊也跟着看。
小品并不好笑，甚至很無聊，但賀笙打着哈欠堅持看完了，剛想和宋嘉禮吐槽她肩頭突然一沉，一個腦袋靠過來。
賀笙扭頭看，宋嘉禮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她能聽到他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看來已經睡了有一段時間。
賀笙看眼時間，也才十一點四十，剛剛還非撐着說自己不困，明明他十一點就已經在打哈欠了。
賀笙坐在原地沒動，因爲怕吵醒他。
挨到十二點，倒計時一結束，手機群發完新年快樂，賀笙關掉電視準備睡覺。
至于她肩頭的人，當然是把他抱回去啊。
宋嘉禮挺輕的，光長個子不長肉，賀笙輕松把他公主抱起來，這不是她第一次公主抱，但是是她第一次抱宋嘉禮。
他睡得很沉，并沒有因爲賀笙的動作就醒來。
賀笙将他放回他的床上，幫他蓋上被子，臨走前小聲和他說，“晚安，宋嘉禮。”
話落關上門，自然也就錯過了宋嘉禮的聲音。
那聲音語調古怪發音含糊，但能依稀聽出是在叫“賀笙”。
——
年後的日子像流水一樣，一眨眼就到了初六。
巧的是，宋嘉禮的生日就是正月初六。
賀笙拉着宋嘉禮和她一起去拿蛋糕，蛋糕隻有6寸，小小一個，一人一口就沒了，圖是宋嘉禮挑的，是個蠻可愛的企鵝。
賀笙懷疑他就是惦記放假前自己說他是熊，他不要，更想當企鵝。
“幸好是你生日是初六，開學前還能和你過一下，你的生日還是初七就倒黴了，開學都沒空給你慶祝。”賀笙歎口氣，“這個寒假怎麽就結束了。”
宋嘉禮倒是心态好，【沒關系，再忍半年就解放了。】
賀笙閉眼，“忍忍吧。”
宋康下廚做了一桌宋嘉禮喜歡吃的菜，飯前關燈點蠟燭給宋嘉禮唱生日歌。
蠟燭的光暖融融的，宋嘉禮閉眼許願。
保佑她順利上清大，保佑我能和她去同一個城市。
剛吹滅蠟燭，賀笙眼疾手快往他鼻尖上抹了一點奶油。
宋嘉禮無奈，賀笙把臉湊過來，“呐，你可以抹回來。”
他也将一點奶油抹在賀笙鼻尖。
“來，看我。”宋康突然出聲，兩人同時扭頭。
“咔嚓”一聲，一張兩個人湊一起，鼻尖各留一點奶油的照片誕生。
宋康拍完給賀以蓮看，“這樣看真像是親兄妹啊。”
賀笙擦掉自己鼻子上的，順手幫宋嘉禮也擦掉，“好了好了，吃飯吧，蛋糕等吃完飯再吃。”
宋康放下手機，“對對，趕緊吃飯，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宋嘉禮摘下自己頭上的生日帽，他真的好喜歡現在的家啊。
他拿起筷子要夾可樂雞翅，賀笙的筷子也伸過來，不經意間筷子碰在一起，賀笙嬉笑着将她夾上的雞翅放到宋嘉禮碗裏，“那就壽星先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