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也透露出一個信息。

賀笙坐直，“什麽時候發現的？”

賀以蓮認真思考一下，“忘了，反正就是覺得你們這都成年了，談個戀愛正常，就是對象是身邊人而已。”

“啧，我剛開始還覺得，兔子都不吃窩邊草呢，你倆應該成不了吧，結果，嘿，上大學一個學期了還沒分。”

宋康也停下筷子，“挺好的，親上加親。就是你倆如果分手了别影響我倆。”

賀笙還是覺得不可置信，捂住嘴巴思考自己有沒有聽錯的可能。

原來很早就露餡了啊……但是！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豈不是白遮遮掩掩了！

宋嘉禮的臉紅起來，垂頭不敢看他們。

賀笙思考幾秒就看開了，沒事挺好的。

至于剛剛宋康說的，賀笙無端想起一句話，“骨科就是分手了也要一起回家吃飯！”

不過他倆應該不會分手。

賀笙伸手去夠宋嘉禮的手，垂着頭的宋嘉禮看到她的手主動把自己的手塞他手裏，賀笙不輕不重捏他一下。

“吃飯吧，我着急洗碗。”宋康主動打破這個奇怪的氛圍。

他們重新拿起筷子，沒有人表現出一點異常。

好吧，看來在他們看來，這真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賀笙以爲的。

晚上關上卧室房門，宋康愁眉苦臉地看着賀以蓮，“怎麽就能在一起呢，哎，怎麽這麽快。”

“哎，嘉禮長大喽，有自己的心思喽，談對象了也不和爸爸說了。”

老父親非常難受，“我在他心裏是那種不值得信任的大人嗎？居然也不和我說，難道他認爲我會反對嗎？”

賀以蓮側目，“嘉禮那孩子害羞，不好意思說你又不是不清楚。”

“但是，嘉禮以前什麽都和我說啊。我自認爲是個合格的爸爸，沒想到他這麽不相信我。”

“那你現在不是知道了？”

“但這個是笙笙說的，不是嘉禮說的。”

賀以蓮白他一眼，“差不多點得了，他們肯定商量過了才說的。再說，那不怪你不細心，他倆其實也沒有遮很死。”

賀以蓮搖頭，“夏天那會兒兩個人吃飯在桌子底下牽手，稍稍留心一下就能發現問題。”

宋康皺眉，“什麽？！夏天就在一起了？”

“我估計确定關系就是高考完那幾天吧。”賀以蓮回憶，“之前還感覺隔着一層窗戶紙，後來我想想，哦對，去完謝師宴那天，感覺一下就破窗了。”

“我怎麽一點沒發現？”宋康懵了，“咱們不是在一個家嗎？”

“可能你完全沒往那個方向想？或者是你粗心？反正我感覺很明顯。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地下戀太煩人了，我就打發他們去旅遊了。”

“原來旅遊還有這層心思？！”

“嗯，我看他們遮遮掩掩挺辛苦的。”

宋康更自閉了，他到底錯過了多少細節才什麽都沒感覺出來。

“看開點，咱倆也成親家了。”賀以蓮拍他肩膀，“親上加親哈。”

“那你覺得他倆會分嗎？”這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分手了怎麽辦？

“不好說，不過笙笙有主見，她會處理好的。而且目前看起來感情很穩定，沒有分手的迹象，不要貸款焦慮。”

賀以蓮接着說，“真要分了，咱倆就把他倆趕出去呗，眼不見心不煩。”

宋康一噎，“嘉禮可是我又當媽又當爹一手拉扯大的。”

“說得好像笙笙不是我養大的一樣，她還是我懷胎十月生的呢，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

宋康還是歎氣，“哎，兒大不由爹啊。”

“女大也不由娘。”

宋康擺擺手，“算了，從笙笙願意爲了他學手語，我就知道她是個好孩子。”

賀以蓮點頭，“笙笙确實是個好孩子。”

“去你的，你應該禮尚往來誇我兒子。”

“那行，嘉禮的眼光真不錯。”

眼光……好嘛，拐着彎誇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