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這家咖啡廳，裏面除了何忠外再沒别的客人，賀笙心覺奇怪，喝咖啡的人沒有就算了，怎麽連在裏面辦公的人都沒有。
賀笙抽出何忠對面的椅子坐下，“您好，何先生又見面了。”
何忠用手指扶一下眼鏡輕笑，“是，很高興能再次見面。”
“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何忠點頭，“這家咖啡廳是我開的，店員都信得過，我們可以大膽談，你也不用有過多顧慮。其實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一件關于精神力的事。”
從昨天的初次見面中賀笙知道何忠是主治精神力方面的專家，她一時想不通何忠怎麽會突然約她見面。
“您說。”賀笙坐直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是和你的餅幹有關。”何忠笑，“你了解過精神力崩潰嗎？”
她點頭，“略知一二。”她隻知道精神力徹底崩潰以後獸人就會變成獸。荒星上的那些就是這樣的獸人。
“那你肯定知道，精神力崩潰是個不可逆的過程，現在的醫療技術在精神力方面的研究幾乎停滞，一直沒有合适的藥針對這種疾病。”
何忠從兜中掏出賀笙昨天看到的那個袋子中的小餅幹。“你猜，我從你的餅幹裏發現了什麽？”
“能治療精神力崩潰度化學物質？”除此以外，賀笙想不到其他的。“但是，它的原料很簡單，不應該有這樣的藥效吧。”
“聰明。”何忠認可她的話，“沒錯，确實不是餅幹的問題，是你的問題。”他的眼神銳利直勾勾盯着賀笙。
“我的問題？”
“我推測，你可能有治愈獸人精神力的能力。”
賀笙托腮，“這麽神乎嗎？”
這個十之八九是011給的金手指吧，她剛開始還以爲隻是會讓做出的食物更好吃呢。
“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幹什麽？”
何忠撓頭，诶不對，這和他想象中的反應不一樣啊，這人怎麽一點都不震驚。
“嗯，這可是能治愈精神力的能力，你不驚訝一下嗎？”
“好吧，如果你想看的話。”賀笙捂嘴驚訝，“治愈精神力？我居然還有這個本事？”
何忠：……
“倒也不必特地演一次。”
“那你繼續說，你想幹嘛。”賀笙微笑，這人特地把她約出來還包場咖啡廳可以确定他不希望外人知道這件事，或者說，他沒有把這個公布出來的打算，還可以繼續聊聊。
“這件事，除了我誰都不知道。高倫我都沒告訴，我隻是想聽一下你的意向，你會希望這個本事被聯邦知道嗎？”何忠食指在桌面上畫圈，“目前聯邦的形勢不是很樂觀，每年愈發嚴重的異獸潮使得軍部每年都要派出大量軍人去前線抵抗異獸潮，但和異獸接觸越多，精神力越容易崩潰。”
“沒有藥，他們的歸宿隻有死亡。如果你主動暴露，你理所當然會成爲聯邦的救世主。”
何忠笑，“會不會成爲金絲雀都再說，至少那時候你絕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聯邦可能會把我囚禁當金絲雀嗎？”賀笙挑眉，“你知道什麽？”
何忠卻不肯再多說，“聽起來你并不打算說出去。”
賀笙也笑，“我說出去，失去的沒有得到的多。”
何忠點頭，“我想以我個人的名義求你幫個忙。”
“你先說你能給我什麽。還有你能确保這件事絕對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無人知嗎？”
“可以。”何忠迅速答應，“我可以給你錢，五千萬可以嗎？不夠的話我可以找他家人勒索。”
賀笙：！？
“勒索？”
何忠讪讪一笑，“精神力崩潰理論上沒得治嘛，錢不夠的話，讓他家人再添點。”
“聽起來還有第三者。”
何忠抿唇，“他現在已經陷入昏迷了，過不了多久就會獸化，之後就是失去人的思維，嚴格來說，他已經不算人了。”
賀笙沉默，好吧，那聽起來确實不算人了。
“你希望我去治他？”
“對。你答應了？”
“五千萬可以，不用勒索。”賀笙戰術性捂嘴，五千萬對她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何忠喜出望外，“真的？！”
“當然，我可以去看看。”
“謝謝你！”何忠鄭重道。
雲光赫對他來說，不僅是一個患者，還是他非常重要的朋友，對于他越發無法控制的病情，他真的很痛心。
五千萬是他當醫生這麽多年以來能拿出來的全部财産，他願意拿出來賭一把。
賭赢了就找雲光赫要回這個錢，賭輸了算他倒黴。
何忠當場付給賀笙一千萬，表示剩下四千萬等它見到雲光赫後就會給她。
“當然，我是醫生我也懂，我知道不可能成功率是百分百，所以結果無論是什麽我都接受，成功與否尾款都照付。”
賀笙臉上的笑意加深，她喜歡這樣自覺的人。
何忠緊張道，“那，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可以和我去看看。”
“或許，你想聽到的答案是，現在？”
何忠音調不自覺調高，“現在？！現在就可以嗎？”
“對啊，我今天要是沒空也不會出來見你了。”
“太好了。”何忠從座位上彈射起步，“那走，我現在帶你過去。”
賀笙覺得好笑，但這樣真摯的情誼還蠻讓人感動的。
不過她錢是不會少收的。冷漠.jpg
何忠開着星艦載着賀笙一路飛馳，直奔第一療養院。
星艦停下何忠快步下艦給賀笙開門，“到了，請。”
“你帶路吧。”
一進療養院何忠此前狗腿子的神情一掃而空，一下正經起來。療養院路過的醫護人員都認識他，紛紛和他打招呼。
一路走過去，能感覺出這些房間的安排是根據病情輕重程度的，剛進門的那些病人除了穿着病号服其他真看不出來有問題。
再往裏就能聽到一些哀嚎，病人會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再再往裏就變成了沉默，路上的醫護人員神情個個嚴肅，情況确實不好啊。
沒等賀笙走到盡頭看到最嚴重的病人，何忠停下了腳步。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