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麽樸實無華又合理的理由啊!
“ok啊,非常合理。”
謝景書噗嗤笑出聲,“他們很優秀,跳級完成了邁爾軍校的學業,所以年齡也合适。”
“難怪感覺他倆的戰鬥技巧那麽強。”
謝景書中斷這個話題,“不說這個了,剛剛電話裏你也聽到了,賀凝夢被扣押……”他語氣帶着試探,“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應該有什麽想法?直接揭露真相,讓她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呗。”
謝景書眉頭舒展,“好,我會盡快讓人處理這件事的。”
——
賀凝夢暫時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光腦也被沒收了,但容柳總有辦法讓她和他聯系上。
新來的看守人員帶進來的光腦是很老舊的款式,看上去破破的,賀凝夢很是嫌棄卻不得不用。
“沒辦法,稍微先進一點的都帶不進來,你以爲軍部的扣押跟你開玩笑?”容柳似笑非笑地看着屏幕那一頭的賀凝夢。
“給了你機會,但不中用啊。”容柳臉上依舊帶笑。
賀凝夢壓住心裏的恐慌,問他,“能把我撈出來嗎?你們在帝國不是很有話語權嗎?”
“在帝國有話語權,不等于在軍部有話語權。”容柳漫不經心道,“你還不值得讓我們和軍部對着幹。”
“什麽意思?!”賀凝夢心髒狂跳,無法遏制的慌亂席卷全身,“你什麽意思?!”
“你是聰明人,這不需要我拆開和你明說吧?0512,你的任務失敗了,很遺憾,雖然你是那一批裏面信息素契合度最高的,植入情感融合也最成功的。”容柳看着她的眼睛,“但因爲你的失敗,我們此前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賀凝夢隻覺天旋地轉,她又聽到這個男人說,“0512,啓動銷毀程序。”
後頸處的芯片冒出點點綠光,賀凝夢的眼睛覆上了非人的機械感,聲音也變成AI音。
“聲紋吻合。0512收到,啓動銷毀程序——”
……
“死了?”
“是的,查出來是自殺。”
謝景書收到這個消息時頗爲意外,但他不太願意相信是自殺,畢竟她當“女王”那麽滋潤,蟲族肯定會想辦法把她撈走啊,怎麽可能會自殺?
自殺這兩個字充滿了疑點。
隻是人已死,也沒查出來什麽,他的手也伸不到軍部裏去。
“死了就算了,蟲族長老那邊怎麽說?”謝景書接着問,“帝國軍部又想怎麽解決?”
畢竟,一個沒造成重大傷亡且已死亡的畸變種和被蟲族視爲珠寶的“女王”比起來,孰輕孰重一眼便知,她可以被扣押,但絕對不能死亡。
死了可就不一樣了,這樣不占理的就成了帝國軍部。
最開始的猜測奉還給他們,“女王”在他們手裏死亡,是不是意味着帝國對蟲族蓄謀已久,早就想動手了。
“雙方在協商,不過蟲族對她是假女王心知肚明,本來她也成棄子了,死的節點非常好,剛好蟲族不用愁怎麽向帝國證明不是他們的陰謀,還可以倒打一耙,索要賠償。”
謝景書靠在椅背上長歎一口氣,“這樣啊……”
她的死倒也算幫了蟲族一把,不過蟲族沒理由真的去派人刺殺她,多半是她背後的人毀掉她的,害怕她洩密吧,保守秘密的同時也陰了軍部一把。
現在焦慮轉移,該軍部愁怎麽給蟲族一個解釋了。
對面沉默良久,“下一步怎麽辦?讓殿下回蟲族星嗎?需要開始準備繼任典禮嗎?”
謝景書笑,“謝滄,你還是太年輕。”
是的,電話那頭的聯絡人是謝滄,他跟在謝景書身邊幫他做事,最近被調回蟲族星跟進這件事的後續。
謝滄反問,“那你想怎麽做?”
“回肯定是要回的,但不是現在,繼任典禮也會有的,不過同樣不能是現在。真這會兒回去,蟲族的談判優勢又沒了。”
謝滄聽到這裏也意識到自己的魯莽,“抱歉,是我心急了。”
畢竟他已經整整兩個月沒見到賀笙了,又知道畸變種事件中她受了重傷,他很擔心她。
“沒其他要彙報的事就挂了吧,等他們協商完告訴我結果。”謝景書站起身,他要去給賀笙送飯了。
“沒有了。”謝滄掐斷電話,他洩力倒在床上,隻怪自己錯把魚目當珍珠,對那個時候的她不聞不問,現在想見也見不到了。
謝景書将自己做好的飯菜裝進保溫盒,出發前往醫院看望賀笙。
她還沒出院,醫院建議再留院觀察一周,謝景書保險起見沒給她辦出院手續,賀笙一個人住一間豪華病房更沒啥不樂意的,于是就這麽住下了。
謝景書今天一身休閑裝,鼻梁上架着一副框架眼鏡,很有書卷氣息,他鮮少穿這種衣服,但他想給賀笙一點新鮮感。
走到病房門口,謝景書似乎聽到了笑聲,病房隔音不錯,他聽得并不真切,誰還會來這裏看她?
她在軍校的朋友嗎?但前天已經來過了,今天又來嗎?
謝景書敲門。
“進——”
推開門,一屋子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賀笙的床邊圍坐着一圈人,細數有五個,全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
“這些是?”謝景書背不自覺挺直,這四男一女讓他充滿危機感,再看看今天的裝扮,他随手将框架眼鏡摘下放進口袋,顯老。
賀笙笑嘻嘻給他介紹,“是伊賽軍校的人,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那天是他們過來就走我的,看我要摔地上了還給我當了一下肉墊,多虧他們,不然我那會兒的身體摔地上肯定要散架。”
謝景書自然知道伊賽軍校是哪兒,他笑裏藏刀看着這些人,“伊賽軍校的校隊成員?”
奚華皓點頭,“是的。”
賀笙拍拍自己床邊的空位,“你坐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啊。”
這種特别的偏愛讓謝景書臉上的笑容變真切兩分,他将手上的保溫盒放下,“給你帶了飯。”
賀笙看到保溫盒傻眼,“诶呀,忘了告訴你今天不用帶飯了,他們幫我帶了!而且我已經吃完了,抱歉抱歉,和他們聊嗨了忘掉這件事了。”
“是嗎?”謝景書臉上的笑多了三分咬牙切齒。
賀笙雙手合十,“抱歉抱歉,留着當我的晚飯吧。”
奚華皓也跟着道歉,“對不起,不知道您會給殿下帶飯,我是不是不該給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