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拿出來呢?讓我也看看你口袋裏是什麽?”賀笙站到她身後,身位貼緊,摸出一把骨刀抵在她的腰部。
女人臉上的汗當即就流下來,下意識緊張地咽口水,“客人,你,你在說什麽呢?什麽東西?而且,你不是睡着了嗎?”
賀笙面帶笑意,“讓我看看吧,香薰都下了東西,你不見得是什麽好人。”捏着骨刀的手用力,女人已經感覺到這刀劃破了她的衣服,抵在她的皮膚上,如果這人再用力一點……
女人緊緊捏住口袋裏的槍,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倚仗的東西。“客人你在開玩笑吧,我們的香薰都是買的大牌,裏面怎麽可能有亂七八糟的東西。”
“誰知道呢。”賀笙擡眼看角落的攝像頭,攝像頭閃着微弱的紅光證明它正在工作。
兩個人僵持在這裏,下一秒監控的紅光熄滅,女人似乎得到信号,突然暴起拔出手槍。
賀笙比她更快,在她出手的一瞬間拿骨刀刀柄震她的手腕,她手腕一麻,下意識松手,槍掉在地上。
“诶呀,失敗了。”賀笙的刀抵在她的脖子上,一腳把槍踢到牆角,“現在怎麽辦?”
她舉起雙手,“别殺我……我也隻是個普通人。”
“嗯?那你說說誰指使你的。”話是這樣說,但她的刀絲毫沒有轉移方向的意思。
她小心往前走兩步,做口型,“有竊聽器,你過來我告訴你。”
賀笙往前走兩步,兩人面對面距離僅剩不到一米。
女人猛然下蹲掃堂腿,賀笙側身跳起躲過,她一個翻滾滾到角落重新拿起槍,槍口對準賀笙,“抱歉,今天你活下來,那死的就隻能是我了。”
扣動扳機,子彈射出,賀笙擡刀用刀身擋住這顆子彈。
女人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這刀真的擋下子彈後僵住了,“不可能,怎麽可能能擋住!”她急忙再次開槍,這次顯然心急了,準頭不如第一槍。
賀笙拎起刀,躲過子彈後突臉,鋒利的刀刃劃過她的脖頸,血噴濺而出。
女人瞪大眼睛,“不……可能……”話未落便倒在地上。
賀笙用毛巾擦幹淨刀上的血迹,把骨刀插回去,“啧,我還真以爲你隻是個普通人呢。”
她低頭看身上的血迹,幸好穿的是浴袍,不然她還怎麽穿那衣服出去見人。
賀笙進更衣室換自己的衣服,穿上衣的時候發現胳膊上有一道血痕,想來應該是子彈擦過留下的痕迹,她不甚在意甩甩手,穿好衣服走出來。
門被敲響,賀笙擡頭,這個時候誰會來?她的隊友嗎?
賀笙輕聲靠近門口,一手打開門,另一手随時準備拔刀。
是宮嘉葉。
“殿下,我聽到有奇怪的聲音,所以過來看看您。”宮嘉葉身上還穿着浴袍,顯然她的按摩服務還沒結束。
賀笙側身讓她看屋内的情況,宮嘉葉瞪大眼睛,賀笙食指抵住她的嘴巴,“噓,回去換衣服,我讓近衛軍處理掉。”
宮嘉葉捂住嘴巴點頭。
近衛軍處理的效率很高,等宮嘉葉換完衣服順帶叫上宮嘉陽和宮嘉木,屋裏的一切已經被複原,除了牆上的彈孔實在無能爲力,其他地方完全看不出來這裏經曆過一場激戰。
賀笙坐椅子上跷二郎腿好心情哼歌,“順帶去監控室看看有沒有她的同夥。”她擡手指監控,“那裏罷工後她才開始動手的。”
“是,殿下。”
大部分近衛軍離開後,近衛軍隊長跪在賀笙面前,“屬下護主不力,還望殿下責罰。”
“你叫什麽?”賀笙放下二郎腿仔細看他,近衛軍的上半張臉都戴着黑面具,不過從他露出來的嘴唇和下巴也能看出來長得不錯。
“您叫屬下影一就好。”
“我能摘下你的面具嗎?”
影一擡頭,方便賀笙摘他的面具。
面具下的臉沒有讓賀笙失望,這是一張稱得上俊朗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小麥色的皮膚,隻是左眼附近的刀疤給他添了幾分匪氣。
賀笙看完又把面具給他戴回去,“領罰的事等回到蟲族星再說,先欠着,你走吧。”
影一離開,宮嘉木和宮嘉陽才走上前,“殿下您有事嗎?”
宮嘉木看到賀笙胳膊上挂着鮮血,立馬走近仔細查看她的胳膊,“殿下您受傷了。”
賀笙順手把擦痕滲出來血抹掉,“小擦傷,沒事。”
宮嘉葉已經拿來醫藥箱,“殿下還是包紮一下吧,這麽大的擦傷看着也不像是小事。”
“不用吧……”賀笙話還沒說完,宮嘉木已經開始給她的傷口消毒。
“嘶——”賀笙倒吸一口涼氣,消毒的這個痛不用多說吧。
宮嘉木輕輕吹吹,“殿下忍一忍,我盡量輕點。”
賀笙咬住下唇,“那你快點。”
宮嘉木的包紮技術可圈可點,繃帶纏上還給她打了一個蝴蝶結。
“殿下,這次是我們保護不力,我們回去後會按照規矩領罰。”
賀笙撥弄兩下蝴蝶結,“不怪你們,我會讓長老從輕處罰。”
“謝殿下。”
“走吧,回酒店。”賀笙活動一下被包紮的左手手腕,嘀咕道,“今天未免太不順利了。”
宮嘉木和宮嘉葉相顧無言,一個比一個自責。尤其是宮嘉葉,都怪她提議來什麽按摩店……
不對,來按摩店是臨時起意,這群刺殺的人怎麽會知道?
細思極恐,宮嘉葉皺眉,哪裏出問題了?計劃去按摩店隻有他們四個知道,近衛軍都不清楚他們下一步的動向,怎麽可能提前部署。
宮嘉葉想起昨天自己壞掉讓人維修的光腦,當即卸下光腦開始拆,她有一個個人習慣是會随身帶一個小萬能螺絲刀,光腦很快變成一堆零件,她在一堆零件中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白色芯片。
芯片隻有指甲蓋那麽大,白色與其他零件的顔色一緻,以至于她昨天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問題。
找出原因後她臉都綠了,這個光腦她自己也能拆,但是不會修,所以找了一家店讓他給修修,沒想到倒是給了可乘之機……
她摳出芯片,“殿下……都怪我。”
賀笙看着芯片,“定位芯片?”
“應該還帶着信息竊取……”
“你光腦裏有什麽重要東西嗎?”
“隻有做的旅遊攻略。”
“那沒事了,不按攻略組就行。”賀笙擺手,小事一樁。“你把這個芯片裝起來,也讓謝景書查查,或者你認識誰能查出來這種芯片的源頭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