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賀笙眨眨眼，“你真好看，你是我阿姐嗎？”
完！蛋！
真傻了！
賀笙和賀呂面面相觑。
賀呂過去給他把脈，然後檢查他身上的傷口，沒問題，傷口恢複的還不錯。
賀呂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傻眼，皺起眉頭想半天，期間忍不住咬手指思索，半晌憋出來，“名字是什麽？沒名字，我沒名字。”
“得，完蛋。”
他看向賀呂，“你是我爹爹嗎？我餓了，想吃飯！”
嗯……
賀笙皺眉，這咋整，失憶+智商變低，debuff疊滿，要是單純失憶她還覺得能接受，可偏偏還有個降智buff。
不過，流那麽久的血再加上發燒好幾天，也合理。
賀笙轉身出門去給他拿窩頭。
賀呂看着這人也發愁，這成傻子可咋整，這人還欠着診費呢，那碗也得他賠錢。
賀笙折返往男人手裏塞個窩頭，他自己拿起就啃。
賀笙坐床邊看賀呂，“怎麽辦？”
“先養着吧，至少在他的那包銀子用完之前，用完他家裏人還沒來找他……”賀呂猶豫道，“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他那一包銀子和黃金加起來差不多有五十兩，刨除給他看病買藥花的，還有四十兩。按照他們家的夥食标準，不生病不出意外光吃飯的話，這四十兩夠他在這裏活十年。
“先給你個名字吧。”賀呂看着男人，“以後你就叫鹿銜吧，強筋骨的，以後别受傷了。”
賀笙把目光移到啃窩頭的男人，不，現在該叫他鹿銜了。
“把他打碎的這個碗記賬上，萬一他家裏人來接走他，記得讓賠。”賀笙對此念念不忘，她真的很喜歡那個碗！
——
當然賀笙沒想到這人會成爲她的小跟班。
賀笙每日的生活路線無非就是進山采藥亂轉打野味，去鎮上買藥亂轉買零嘴，現在多了個鹿銜，她都不能放開手腳瘋了。
畢竟他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着她。
賀笙背起自己的竹筐，“我得進山，今天不能陪你，你就在家行不行？等我回來。”
“阿姐，不要，要跟着，阿姐。”鹿銜拽住她的衣角不放。
他比她低半個頭，男生比女生發育晚點，更别說他骨齡才15，他仰頭看賀笙。
他不想等待，不想一個人，不想和她分開。
他歪頭，“阿姐進山，帶上我！我也去！”
“這個真不行，我進山幹正事，不能陪你玩。”賀笙拉走他拽着她衣角的手，“找爹爹去，讓他陪你。”
因爲鹿銜的原因，她已經很久沒進山了，家裏的草藥真的不太夠，而且正值換季，病人多了好多，草藥的消耗速度也很快。
他們家這個小破醫館就她和她爹兩個人，她不幹活這個小破醫館就要完蛋了！
賀笙哄他回來給他帶蜜餞他才安分下來，眨着一雙大眼睛乖乖點頭，“好，我等，等阿姐，回來。”
“乖啦，不要亂跑。”
上次孫叔給的蜜餞還剩幾塊，剛好可以用來哄他，希望他能乖乖等着不亂跑。
——
鹿銜搬了一個小闆凳出來坐在門口等賀笙回來，他從地上撿一塊小石子在地上胡塗亂畫打發時間。
阿姐要去多久？不知道。阿姐什麽時候回來？不知道。他好想跟上阿姐。可是阿姐不讓他亂跑，他不能找阿姐去。
進了山的賀笙就像小鳥一樣在樹林裏撒歡，這片樹林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她的地盤，她熟悉樹木的排布方式，清楚樹的大緻年齡，她在好多樹上都睡過覺。
她感到自由！沒有了跟屁蟲的自由！當然不能忘了正事，逛差不多了趕緊開始找草藥。
期間拿身上的彈弓射死一隻野雞，她有了一頓烤雞午餐，隻是可惜她除了鹽沒有任何的調味料，想念現代的孜然和辣椒粉……
吃飽簡單休息一會兒繼續往裏走，直到估計太陽要落山，她開始返程，回去的路上物色着能不能再打死一隻野雞。
好在她是幸運的，凡是出現在她視野的野雞很少有能逃跑成功的，經過簡單的追逐，這隻野雞會成爲他們家今晚桌上的一道菜。
回來背着一筐草藥，手裏拎着一隻野雞滿載而歸。
賀笙喜滋滋往家裏趕。
剛走到門口不遠處就看見一群孩子圍在一起。
“打他！打他！”
“他是個傻子！他不會反抗！”
“哈哈哈，有意思，他都不動诶。”
賀笙聽着就來火，這群死小孩一點素質沒有，再走近兩步發現他們打的是鹿銜更火大了。
當即掏出彈弓打他們的手腕，吃了賀笙一個滿力的石子重重打到他們的手腕上，他們原本抓在手中的石子因爲手腕吃痛散落到地上。
“啊，好疼！”
“誰搭我！！”
一群六七歲的小屁孩，賀笙沖過去挨個狠狠踹一腳，其中一個被她踹地一下趴地上，還是臉朝地。
“年紀p點大就學會打人了？你們家大人是誰？既然你爹娘不管你們，我來替他們好好教育你們！”賀笙撸起袖子。
小孩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跑了。
賀笙踢掉腳邊的石子，走到鹿銜身邊，“被打你怎麽也不進屋躲一下？”
“阿姐，說，不要亂跑。鹿銜，沒亂跑。”他笑得開心，阿姐回來了開心。
“笨呐，回屋子怎麽是亂跑。”賀笙敲他腦門，敲完想起他本來就不聰明，再敲更傻了，立馬拿手給他揉揉。
“走吧，進屋，我給你處理這淤青。”
鹿銜身上全是這種小塊小塊的淤青，也不知道坐那兒被打了多久，動都不帶動的。
他皮膚本來就白，更顯得身上這些淤青嚴重。
賀笙給他塗藥之後要把淤血給揉開，他疼得呲牙咧嘴，可偏偏賀笙一擡眼看他，他就沖她笑。
賀笙咬牙，死小孩，下手輕了。
“哪裏還有？”
鹿銜急忙擺手，“沒了，沒了，沒了。”
賀笙不信，掀起他衣服看他身上還有沒有，結果背上的淤青更多。
賀笙直接氣笑了，“你被那些死小孩打了一天？！”
鹿銜小聲嗫嚅，“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