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晚上了清淡一點吧，不要大油大鹽，其他都行。”
“嗯。”池蘊舟點開外賣app輸入賀笙的地址開始認真挑選外賣。
視頻還沒挂，賀笙能看到他認真挑選的神色，不由得覺得新奇，連着截屏好幾張。
她跟着人潮往外走，一時半會兒還從這兒走不掉，人太多，她甚至都擠不出去，哪怕她的酒店就在場館不遠處，步行兩百米就到了。
主辦城市組織了公交車送歌迷，這加快了人群疏散速度，剛剛發走一班車，賀笙站在原地耐心等人再散散再往外走。
池蘊舟還在挑，賀笙出聲證明一下自己還在，“你慢慢挑，不着急。”
“嗯……我挑了兩家，你更喜歡哪一個？我沒有吃過，我不知道哪個更好。”池蘊舟神情頗爲苦惱。
他盡可能挑貴的，評分高的，最後留下兩家，一家主打中餐，一家主打西餐，他驚覺自己不了解賀笙的吃飯喜好——畢竟他和她一起吃飯的次數并不多。
池蘊舟暗自記下，并下定決心以後天天和她一起吃飯，哪怕自己不吃也要看着她吃。
池蘊舟像背數據一樣把兩家的優劣告訴賀笙，“你更想吃哪一個呢？”
賀笙似笑非笑，“都可以，你看着選。”
池蘊舟皺緊眉頭，好難選，他慎重選擇了中餐那家，下單了兩菜一湯，訂好給賀笙看訂單并囑咐，“要是不好吃不要逼自己吃完啊，告訴我，我重新給你點。”
“好。”賀笙一口應下，她也不會爲難自己，就是不知道這家送的快不快，她快餓死了。
說話間剛剛發出去的公交車陸續回來，一下子好多人上車，賀笙身邊的空間寬裕下來，她也終于能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她不再停留快步回酒店。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互相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池蘊舟閉上眼睛，想想自己此刻就在賀笙身邊……
如果他是個正常人該多好……
賀笙回到酒店房間，笑意盈盈問他，“你還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池蘊舟看着這個笑腦子變成一鍋粥，結結巴巴道，“不，不打擾你了，晚，晚安。”
“好，晚安，池蘊舟明天見。還有飯難吃我會給你發消息的。”
“嗯，明天見。”
視頻被挂斷，他癱倒在地上，他好想現在就去到她身邊，外面的酒店一定沒有家裏舒服……
剛挂斷電話，飯就已經送上門，打包袋看着很高級，賀笙把這些菜一一擺出來，拍出一張精緻的照片，打算留着發朋友圈。
拿起筷子吃一口賀笙沉默了，色香齊全，但味棄權……
所以好吃和好看不能兼得是吧！
賀笙不信邪又嘗嘗另一個菜，yue，更難吃。
原來好評都是刷的……浪費了池蘊舟的一番好意，好傷人……
餓了一晚上吃到這種東西的賀笙恨不得引爆地球。
最後的希望在湯上，池蘊舟選的是小米粥，賀笙喝一口細細品。
小米粥還行，這仨裏唯一不錯的……那兩菜算了，賀笙猜也有可能太晚，廚房師傅不想做，所以很敷衍。
賀笙把照片發給池蘊舟和他吐槽。
「賀笙：【圖片】」
「賀笙：好看吧，可惜中看不中用，也就小米粥能喝，那兩個菜傷害了我的胃，可惡。」
「賀笙：好評全是刷的！浪費人的感情還浪費錢！」
「池蘊舟：我馬上重新給你點一份」
「賀笙：沒事，我喝完小米粥算了，想念别墅廚子的手藝……早知道連夜回去吃飯了。」
池蘊舟盯着賀笙的那句話沉默良久，回複她。
「池蘊舟：你想吃什麽？」
賀笙立馬像是報菜名一樣說出來一連串。
「賀笙：香煎豆腐、瘦肉蔥花煎蛋、清蒸鲈魚、蒜蓉西蘭花……還有蝦，好想吃蝦。」
「賀笙：饞了.jpg」
「池蘊舟：好，你什麽時候睡覺？」
「賀笙：淩晨一兩點吧（心虛.jpg）我也沒早睡過幾次。」
「池蘊舟：嗯 」
賀笙看到他就回個“嗯”還有點意外，這人明明經常勸她早點睡。
她扔掉手機坐回桌前喝小米粥，自然錯過了池蘊舟發的消息。
……
喝完小米粥再拿起手機，她直接退出微信開始刷微博。
時針停在12上，賀笙打個哈欠，不知不覺就刷了這麽久。
“叩叩叩。”她好像聽見了敲門聲。
賀笙躺在床上不敢動靜靜聽門外還有聲音沒，她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叩叩叩。”敲門聲再次響起。
與此同時賀笙的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是池蘊舟的。
「池蘊舟：開一下門。」
賀笙瞪大眼睛，我去，真的假的。不對，也許是外賣吧。
她踩着拖鞋跑到門口從貓眼觀察外面的人，來人一身黑，還帶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賀笙看不清臉。
不過能看到他手上拎着飯盒，賀笙由此确定是外賣。
她打開門伸出手，“外賣給我吧，謝謝。”
這人看着賀笙的手沒動，然後突然摘下口罩，仰頭看她，聲音有點委屈，“隻有一句謝謝嗎？”
賀笙把他拉進屋裏，“你一個人來的？！”
她從上到下打量池蘊舟，看起來全須全尾，就是額頭上很多汗，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因爲什麽。
賀笙幫他摘下帽子，“你怎麽來了？”
池蘊舟把手裏的飯盒遞給她，聲音恹恹的，“送外賣。”
“對不起，我真沒想到你會過來。”賀笙幫他整理好被帽子壓塌的頭發，“你在别墅裏挺好的過來幹嘛，而且這一路上會遇到那麽多陌生人，你身體還好嗎？沒有一個人陪你嗎？”
“我給你發消息了……”池蘊舟聲音低落，然後掏出兜裏的解壓捏捏給她看，“我有這個，我沒事，還有晚上人少，坐的私人輪船，沒遇到多少人。我不要他們陪着我。”
池蘊舟有一份屬于自己的執拗，認定了的事情絕對不會後悔，“因爲你餓了，沒吃飽，所以我想給你送飯。”
賀笙低頭看那個捏捏，看得出來他的緊張，捏捏已經很慘不忍睹了。
池蘊舟注意到賀笙的目光，語氣驕傲，“我沒有自殘哦。”
“好棒。”賀笙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