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f4那種被人群淹沒的感覺她也體會到了。
她費力擠出人群，趁着這些人都沒反應過來扭頭上車就跑，幸好司機在這裏等着，不然她還不知道怎麽脫身。
逛街逛太久讓她忘了還有這一茬，好讓人窒息，當f4真辛苦，賀笙由衷感歎。
賀笙忍不住低頭給端木玉楓發消息。
「賀笙：平時被那麽多人圍觀很辛苦吧。」
「端木玉楓：習慣了。」
賀笙從這三個字外加一個句号中讀到了滄桑。
……
日子照常繼續過，周二早上有一節珠寶鑒賞課，老師要求讓每人帶一件珠寶去課上互相展示。
是真家夥的那種。
賀笙對這種珠寶感官一般，隻有她爸給買的三套首飾，以及幾個戒指和一條項鏈。
帶到課上鑒賞的話，她随便挑了一套帶走。
楚嶺葉手頭并沒有這樣的東西，她隻能想到找賀笙借。
楚嶺葉顯得有些緊張，“笙笙，你有沒有多餘的珠寶可以借我在課上展示。”
賀笙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條珠寶項鏈，“這個送你。”
楚嶺葉連連後退，“我就是課上借一下，我不要，太貴重了。”
“诶？”賀笙低頭看盒子，這才發現自己拿錯了。
“拿錯了嘿嘿。”她拿出另一個絲絨盒子，這次打開裏面是一條銀項鏈，項鏈的吊墜是一個簡化的兔子，“這個是我送你的賠禮，不貴，收下吧。”
楚嶺葉這才靠近打量盒子中的項鏈，因爲是銀飾，價格不會是像珠寶項鏈一樣的天價，所以楚嶺葉瞬間可以接受了。
她接過，“謝謝，我很喜歡。”
賀笙把另一個絲絨盒子也遞給她，“上課你就拿上這個吧，等下課再還我，或者幹脆等這門課結課再還我，畢竟感覺他像是會一直要的樣子。”
楚嶺葉小心合上蓋子，“好，謝謝你。”
“不客氣。”賀笙合上書包，“走吧，上課去”
路上楚嶺葉幾次小心看她的側臉，幾次想開口又閉上。
賀笙目視前方，戳破楚嶺葉，“你要和我說什麽嗎？”
“啊，就是，就是，你會不覺得我煩。”楚嶺葉嗫嚅道，“畢竟我好像經常麻煩你……”
她欠賀笙太多了，而自己又好像幫不到她什麽，欠人情也該有個限度，但她們之間好像已經超過這個界限了。
“還好，舉手之勞。”賀笙手癢拍拍她的腦袋，“别想這麽多，我不願意做的事沒人能強迫我，我也不是那種爲了表面和平而逆來受順的人。”
楚嶺葉腼腆笑，“真的很謝謝你。”
“問題不大，趕緊走吧，快遲到了。”
賀笙拉住楚嶺葉的手加快速度往前走，因爲那個小烏龍耽誤了一點時間，出發遲了，現在即将上課兩個人還在教學樓外面，時間緊張。
楚嶺葉落後她半步，視線放在她捏着她的手腕上，眼神溫柔，“好，趕緊走。”
楚嶺葉偶爾做夢會夢到她的秘密被發現，會夢到賀笙失望的目光，但她仍舊忍不住靠近她……
時光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但時光不會停留，賀笙拉着楚嶺葉走進教室，坐下，開始今天的課程。
……
珠寶鑒賞課結束，她在門口見到一個意外的人。
“端木玉楓？”
戴着墨鏡靠牆等待的人聞言立馬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噓噓噓——”
賀笙眨眨眼拍開他的手，“有事？”
一旁的楚嶺葉遞給她一包濕巾，賀笙抽出一張擦嘴，“找誰的？”
“當然是找你啊大小姐，我才知道你就是北城賀家的大小姐。”端木玉楓看她擦嘴感覺有點尴尬，“這麽嫌棄我嗎？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被我碰啊。”
“反正這些人裏面沒我。”賀笙把用過的濕巾團成團随手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不開玩笑了，說正事，我是來帶你買衣服定妝造的，畢竟是我的的事，這些東西沒理由讓你自己出錢。”端木玉楓不好意思笑笑，“下午你有空嗎？”
“咱們下午還有課嗎？”賀笙随口問楚嶺葉。
楚嶺葉沉默低頭開始拿手機查課表，其實她清楚下午沒課的，但她……不想說。
賀笙把頭抵在楚嶺葉肩頭看她的手機界面緩慢加載出她們的課表。
“诶，沒課。”
端木玉楓加深笑意，“那，下午要和我逛逛嗎？”
賀笙還有點心動，反正也沒事，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你要不要一起？”賀笙扭頭看楚嶺葉，“你下午有兼職嗎？”
楚嶺葉喉頭發緊，她沒想到賀笙會邀請她，她猶豫道，“可以嗎？”
賀笙看端木玉楓。
端木玉楓點頭，“可以的，正好你也可以幫忙參謀一下。”
事情就此敲定，約定下午三點出發。
“說起來，你給我微信發消息就好了，怎麽還要來我的教室堵我？”賀笙歪頭看他，難道他發現她不小心把他拉進黑名單的事了？
果然，端木玉楓咬牙切齒，“但凡大小姐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我也不至于打聽你的教室在哪裏。”
“嘻嘻。”賀笙當他面把他拉出來，“昨天晚上我細想覺得我虧了，所以把你拉進黑名單洩氣，你不會介意吧。”
“哪裏，怎麽會，我現在可是求人辦事。”端木玉楓怨念滿滿回複。
不過賀笙的這個家世确實可以讓他當舔狗，相比起來端木家比賀家還差一點，他甚至是高攀。
這無疑給這個故事增添了一點真實性，希望這件事之後能徹底勸退他那個剛剛回國的，對他一廂情願的女孩。
明明他已經直言拒絕了，但對方不僅不放棄還越挫越勇這種事真的很讓人頭大啊。
楚嶺葉小心伸手捏住賀笙的手，肢體接觸給了她一點安全感，這證明她還沒被抛下，她還能再她身邊占據一席之地。
但恐慌是遏制不住的，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們很熟了，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她被排除在外。
她當然知道這種事不可避免，隻是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麽快。
她甚至來不及想自己該怎麽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