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選了一件和他自己準備的西裝相呼應的一件禮服。

除了楚嶺葉大家都很滿意。

告别端木玉楓，賀笙和楚嶺葉也踏上返回宿舍的路。

楚嶺葉狀似不經意提到，“他是校園f4之一吧。”

“嗯。”

“笙笙不是說要遠離他們嗎？還提醒我也要遠離。”

賀笙認真思考，“一開始确實覺得他們不是好人，但短暫接觸一下感覺他們也挺正常的，就沒有非避讓不可的理由了，順其自然，我也沒有主動湊上去。”

最主要的是腦殘劇情沒有發生，嘿嘿，目前爲止非常正常，啊不對，還是有點不正常的，但至少這群f4腦子正常。

楚嶺葉沒再說話，一路無話走到宿舍門口，兩個人告别，進門。

關上門楚嶺葉背靠在門上，盯着牆壁發呆許久她又慢慢蹲下繼續發呆。

她也不知道這樣該怎麽辦啊。

她和賀笙的第一次見面就很神奇。

高中時的楚嶺葉除了學習好哪裏都不好，因爲隔壁班的班長對她表白但她拒絕之後就開始收到莫名其妙的惡意。

那個班長還和校外的小混混玩得好，于是大家都對她避之不及。再加上她們班還有幾個暗戀隔壁班班長的女孩，嫉妒驅使她們，楚嶺葉成了她們怒火之下的炮灰。

比如被惡意扣下打掃衛生，又比如被鎖在廁所，這些事情她都不陌生。

她的父母不會幫她出頭，她們也不在乎她爲什麽晚回家。

好像從她有記憶起她就是孑然一身，就連幼兒園的時候她都不讨人喜歡，沒有小朋友會想和她玩。

她雙臂環住膝蓋，那一次，賀笙就是很意外的出現了。

在不知道多少次被鎖在廁所之後，她們已經不滿足于這樣了，她們新的手段是朝她潑水。

她以爲她會像平常一樣，她沉默的走進去，沉默等待她們鎖門，大概是這般冷靜的模樣激怒了她們，她們端起洗手池邊的水桶朝她潑過去。

那個時候楚嶺葉在想什麽？

她什麽都沒在想，啊，不對，她在想，今天回去又沒飯吃了。

她還在想不知道書包濕了嗎，作業被弄濕很麻煩。

上一秒這群人還在嘲笑她的落湯雞模樣，下一秒賀笙像天神下凡，一腳踹開門把這三個女生摁地上。

嗯？現在想來真是不可思議，她力氣好大，居然可以踹開門。

門倒下直接砸暈了兩個女生，還有一個女生直接被吓暈過去了。

楚嶺葉後退一步，咽口水，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是不是就是她。

畢竟賀笙滿臉戾氣，明明五官是漂亮的，但楚嶺葉當時隻感覺害怕。

她看着她掏出手機叫人過來處理，然後問她，“要不要報警？雖然廁所裏沒監控，這條走廊有監控，多少能拍到點證據吧。”

楚嶺葉沒想過她是來幫她的，畢竟幫她沒有一點好處，她拿不出什麽道謝，幫她的人還會被隔壁班的班長記恨，随之而來的就是會被校外的小混混找茬。

楚嶺葉扯出一抹笑，“不用了，謝謝。”

賀笙臉瞬間拉下，現在仔細回憶她的表情，大概是恨鐵不成鋼吧。

她洩憤般踹了一腳地上被她搬開的門，畢竟不搬開那兩個女生也該被壓窒息了。

她身上的校服是國際部，很貴，和她自己身上的衣服天差地别。

這所高中分爲普通部和國際部，國際部學費昂貴，在這個學校處處高人一等。

明明是同一個學校，兩個部的校服确是兩模兩樣。

賀笙走近，脫下她的外套扔給她，語氣不耐，“穿上，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楚嶺葉乖乖聽話，然後報出地址，賀笙拽着她上車，把她送到了家門口。

下車前她問賀笙，“校服周五洗好了還你可以嗎？”

賀笙皺眉，“嗯。下次遇見這種事快跑，知道不？”

楚嶺葉眨眨眼，“好。”

她知道要跑，可是她跑不掉，她第二天還要來學校上學，她們總有機會抓到她。

汽車發動離開，風吹到濕漉漉的楚嶺葉身上，她忍不住裹緊這件外套。

但又想衣服太貴了，她賠不起，于是又松開手，進門前她脫下外套把這件衣服裝進包裏，不能被她的父母看見。

後來她用自己攢下的錢把這件衣服送去洗衣店洗了，幸好還不算太貴。

她很感謝她，雖然她當時很兇。

彼時的賀笙因爲放學後無論怎麽走都走不出教學樓，被逼無奈走進普通部的教學樓，試圖從這邊離開，但依舊失敗，于是又被迫上樓，看到了這一幕。

她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神經世界，爲了讓她完成劇情死活要把她摁頭送到這裏。

然後看到楚嶺葉，問她要不要報警，她說不，賀笙更火大了，完了，是個聖母女主，她的未來完蛋了。

但再怎麽生氣也隻能先把她送走，接下來她才能順利回家。

——

楚嶺葉側頭枕在胳膊上，然後她也沒想到此後她會頻繁遇見賀笙。

她看起來不像是自願來的，但她還是來了，每次看見她都一臉不爽，但還是替她報仇。

而且那件校服到最後也沒還給她，她遞給她的時候，她輕飄飄的說：“你留着吧，下次再出意外就披上。好歹是國際部的，她們知道你認識國際部的人就不敢随便動手了。”

楚嶺葉那個時候在想她是不是嫌棄她碰過這件衣服，可她又會和她牽手……

那些說不清的崇拜、羨慕、嫉妒、害怕和友情交織在一起，不知道在哪一個瞬間扭曲成愛意。

她隻是很想跟着她，因爲她可能去聖格雷斯頓，所以她更加拼命學習，隻爲争那爲數不多的特招生名額。

又因爲她看不慣她的性格，所以她一步步朝着她期望的模樣轉變。

她不知道自己成功沒有，或許是成功的，笙笙很滿意她現在的性格，又或許是失敗的，她自己偶爾會覺得她更像是妹妹的角色。

在那些看不見天日的高三生活裏，賀笙是唯一的光。

楚嶺葉把臉埋在臂彎，她絕對絕對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