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别後悔。”
“不後悔。”冷慕淩強裝鎮定。她果然喜歡他，他穿過的衣服都要拿回去收藏。
“太好了，洗衣服可比重新買一件簡單多了。”賀笙很滿意，滿意他沒有誇張的少爺脾氣。
上官鈞隻是笑笑，“慕淩一直在偷偷關注賀笙嗎？”
“沒有。”冷慕淩繃着臉，“不小心瞥到而已。”
“這樣嗎？”上官鈞意味深長笑，他轉移話題，“天冷了不如去早點回去吧，改天再約，而且這公園也逛完了。”
賀笙自然是求之不得，“那改天見。”
“我送你。”冷慕淩跟在賀笙身後。
“不不不，謝謝，但我家有司機。”賀笙低頭給司機發消息，“他已經快到了。”
司機估計着時間已經提前過來了，再有三分鍾就到了。
冷慕淩還想說什麽，但最終沒說出口，“行，改天見……改天，想和你一起打球。”
“咦？你怎麽知道我會打籃球？”賀笙驚疑看着他。
冷慕淩略微緊張道，“我看過你的比賽，打得很好。”
“那是，打的不好我也不會上場了。”賀笙撩起遮住眼睛的碎發，“謝謝你的誇獎，至于打球看心情吧。”
上官鈞看起來并不在意，全程面帶微笑，“打球的話，記得注意安全。”
幾句話的功夫，賀家的司機把車穩穩停在路邊，賀笙揮揮手，“走了，衣服開學還你。”
賀笙離開，上官鈞看冷慕淩，“倒是沒想到你也有這個心思。”
“上官，你是認真的？”冷慕淩看他的眼睛，“面具戴太久了。”
上官鈞深呼吸，“當然，你知道的，我認定的事，不達目的不罷休。”
“祝你好運。”
上官鈞看他，“怎麽你一副局外人的樣子？難道她喜歡你？”
冷慕淩沒再說話，是的，她喜歡他，而且不久後，她會告白。
上官鈞嗤笑，“就算她喜歡你我也會想辦法攔截的。”
誠然，他這份喜歡并不純粹，她的家世對他來說大有用處，但不能否認這其中是有真情在的，不然他今天也不會留在這裏了。
上官鈞轉身走人，主人公都退場了，他留下來幹嘛。
——
七天假期一閃而過，賀笙很期待見到楚嶺葉。
很巧，剛返校就在樓梯口見到了楚嶺葉，他剛看見賀笙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而後低頭快步上樓梯。
賀笙大步走過去攔住他，“你好，好久不見。”
楚嶺葉恨不得把頭埋在地下，聲音含糊，“嗯，好久不見。”
“我思考出了什麽？我放假前和你說的那些，你有答案了嗎？”
楚嶺葉想逃避這個問題，他确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也沒有下定決心，其實他内心已經有偏向了，隻是恥于開口。
楚嶺葉不語，賀笙更不急，就把他堵在這裏等他回應。
楚嶺葉見逃不過認命開口，“先，先把性别改回來。”
賀笙點頭，“嗯，還有呢？”
“還有……還沒想好。”
“很難想好嗎？”賀笙湊近他的耳朵，手撩起他的一縷長發在手指上繞啊繞，“你喜歡我，而我不考慮變彎。”
楚嶺葉頭更低了，“我……你應該生氣才對，我騙了你。”
“這種欺騙程度還不足以讓我生氣，對我沒有任何影響，對一個男性朋友少一個女性朋友也沒什麽。”
楚嶺葉大腦空空，“那，那我們還能當朋友？”
“隻想當朋友？”賀笙揶揄他。
楚嶺葉終于擡頭看她，清亮的眼中印出賀笙的模樣，她笑得開心，而他異常糾結。
“你真的願意接受我嗎？”楚嶺葉不知道，楚嶺葉不明白，她的反應不該是這樣。
賀笙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動搖了，她不由分說捏緊他的手拉着他上樓，帶他進自己的宿舍，将他堵在牆角。
“楚嶺葉，我想聽要和不要，隻有這兩個回答。”
楚嶺葉眼裏不知何時噙滿淚水，他輕咬下唇，“你不是在取笑我嗎？我到底哪裏值得你想要？我隻是個卑劣的小人而已。我利用假性别接近你，靠近你……”
賀笙捏住他的嘴巴堵住他接下來的話，“你以後都留着長發吧，長發好看，我已經和我爸爸打過招呼了，明天就會有人來找你，幫你改掉一切，不過那樣你也要搬去男生宿舍了。”
“楚嶺葉，我有本事把這一切都掩蓋掉，我隻聽你說要還是不要，問那麽多廢話沒用，你當我見色起意好了。”
淚水順着楚嶺葉的臉頰滑落，他跌坐在地上，“可是我不值得……”
這樣的結局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敗露後他有一萬種身敗名裂的結局，但絕對不是這樣。
她幫他解決一切，就問他要不要跟她。
賀笙蹲在他面前，“所以？”
他胡亂擦掉眼淚，下定決心，“我要，我可以給你當小的，等你有要結婚的人我就離開，絕不給你添麻煩，亦或者那個時候你還沒厭棄我，我也願意繼續跟着你，絕不給你添麻煩。”
賀笙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亂顫，這般發言倒是她從沒想過的。
“萬一我以後不隻有一個男人怎麽辦？”賀笙想起端木玉楓，又想起即墨司夜，還有對她莫名示好的上官鈞。
楚嶺葉表情有一瞬間空白，不久後立馬變得堅定，“那也沒關系，笙笙這麽好，被很多人喜歡正常，我都可以幫你啊，給你打掩護……或者幫你……追他，他們。”
楚嶺葉後半句說得磕巴，他沒做過這些，但可以學，本來他還能留在賀笙身邊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賀笙更覺得好笑，“那你知道你要面對什麽嗎？”
“什麽？”楚嶺葉一臉懵。
“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賀笙笑夠了，捏住楚嶺葉的臉，“不用想那麽多，你很大度，給你個貴妃當當。”
“是，是嗎？挺好的。”楚嶺葉還是懵懵的。
因爲剛哭過，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坐在牆角看起來很可憐，賀笙鬼使神差捏住他的下巴吻上去。
也許不算鬼使神差，反正從那晚以後她就想這麽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