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大夥忙着夏收中赢來了一場大雨,這不吃了早飯花父兩口子拿着摟耙去地裏把摟幹麥草,這樣過再過幾天就可以種玉米雜糧了。
坡地這裏大家都在地裏,耙田,花父說今可能要下雨,你看看這天悶熱的一點風都沒有,花母說可不是,又說咱快點摟。
要是下雨了也挺好的,這樣咱種秋糧也能出的好。
這會還在打麥場幹活的人,和自家孩子說快我看這天要下雨,他兒子還不相信,說太陽那麽大,下啥雨,李老頭說你個兔崽子,你沒看到你嬸子他們都讓你兄弟回去拿雨布了,老子說的話還能害你不成?
等春花家把麥場上的麥子剛蓋好雨布,烏雲就在南邊過來了,這可把麥場上還沒有打完麥的人家給急壞了,大家這會都在搶收麥子。
就這樣大雨還是在大夥忙着把攤着的麥給堆起來的時候下了起來,這會麥場和地裏幹活的人都在說哎呦這可怎麽辦,眼看着自己的麥晚點都可以拉回家了。
這突然下雨搞得大夥措手不及,有人歡喜有人愁,花父兩口子也淋成了落湯雞,回去的路上聽着沒有把麥收完的人家,哭天喊地,回家了聽到心裏都不是滋味。
花母說也不知道我娘家今曬的麥有沒有淋雨,花父說昨天二哥送咱們回來的時候不是說了今就曬七八袋麥,在說哥哥嫂子都是能幹的人,一人裝一個也不讓麥子淋濕。
走咱快回家洗洗喝點姜湯,就這樣兩口子頂着濕透的衣服回了家,老太太說快去洗洗,我這就給你們熬點姜湯,你們換好衣服過來廊下喝,兩人答應着去洗澡換衣服去了。
等他倆忙完出來,老太太把熬好姜湯都端到小飯桌那了,看到他倆換好衣服,就說快來把這湯好了,兩口過去坐着喝湯,老太太在竹篩裏撿着雨後要種的雜糧種子。
花母喝完湯拿着小凳也去撿,老太太說唉聲歎氣的說要是在晴個三五天咱村的夏糧差不多也都拉回家了。
花母說娘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在說這天都按大家想的,那不就亂套了嗎?
你想想賣雨傘的想讓老天爺天天下雨這樣他的生意肯定很好,開飯館的就不喜歡天天下雨,一下雨就沒人出來吃飯,他的生意肯定不好,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你不艾特他财路的時候,大家都高興,要是艾特一下他的财源,那他可能會要你的命,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老太太說是呀,你看天上的麻雀不種田,咱也沒看到它們餓死,花母說,老天爺最是公平的。
所以咱不能看到一點不合自己心意的時候就埋怨老天爺,你說是不是娘,人心不足蛇吞象,咱可不能那樣,把娃娃們都帶歪了。
花父說我媳婦說的對,各家有各家的運氣,和活法,咱隻管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不去想那有的沒的,那煩心事,就這樣一家人在廊下撿種子。
時間還早花母說娘我把剛換下來的濕衣服拿過來洗了晾着,老太太說你去了吧,咱等會在做午飯。
就這樣花母把衣服拿到廊下來洗,花父去後院給挑了一擔水過來,讓媳婦好洗衣服,老太太看着小兩口的互動心裏美滋滋的。
咱們再說對門陳婆子家這會可是熱鬧的很,她家的麥也淋雨了,陳婆子正和李老頭吵架呢?
說李老頭不她她說的,看看這會麥淋濕了吧,李老頭說,昨晚上我和你兩個兒子說趁着有月亮把麥都給壓了,你大兒咋說的?
他說你看看這麽天上月亮這麽大,不用搶着打麥,有說咱家今剩在攤兩場就打完了,今晚上就不攤場了,你說攤場這活我一個老頭子能幹完還是咋地,你這會就會吵我。
陳婆子拿着竹條就要打他兒子,被她兒媳婦春花給攔住了,說娘這麥都已經淋濕了,你這會打他有啥用,在把你給氣着了,多不劃算,你想想是不是。
在說這雨下的太突然,早上那麽大太陽,誰知道會下雨,要是知道就算熬夜也把麥給打完。
六月的天就像娃娃的臉說變就變,還有就是這次淋雨的咱村有半個村子以上,罩你這麽早,也還不待家家都鬧翻天了,你說是不是娘。
陳婆子被兒媳婦說的氣也消了,就說今中午把雞炖了,老娘要喝湯,不能便宜了那小子,春花笑着說娘中午吃雞肉的時候給他一個雞屁股吃,看他下次還敢不敢這麽不聽你和爹的話。
老兩口都是,以後咱們分家了,你自己管錢,你娘我是不管你們了,我和你爹你們隻要别忘了給俺們一口吃了,這家我就讓你們自己當自家的管錢婆。
兩兒媳婦聽了就說娘你老還年輕着呢,咱家就讓你管着,我們還讓你給管你孫子呢,你可别撩挑子。
一家人說說笑笑,這不愉快的事算是掀篇了。
花母這會把衣服也洗好了,花父給晾廊下的竹竿上,小兩口去竈房煮飯去了,這幾天都是幹活吃的都是腥葷菜。
今花父說小蝶今咱吃酸湯面條吧,看咱娘摘了小白菜和番茄,花母說行呀,換個口味嘗嘗。
就這樣兩口子在竈房一通忙活,酸湯面條就端上了桌,老爺子說哎呦今這酸湯面條正好老頭我的心,這今天吃腥葷有點膩了,喝點酸湯面養養胃,剛剛好。
老太太說你呀就是嘚瑟,别人家想吃腥葷還吃不到呢,你就說吃膩了,娃娃們也說阿奶酸湯面我們也喜歡吃。
老太太不挑食都是好孩子,就這樣一家人吃着飯說着話,老爺子說等着雨停了讓地曬兩天,咱們就把雜糧給種上,早種早出芽。
要是花父說爹咱家木樓還能用嗎?去年都有點松動,我怕到時候老牛給拉散架了,老爺子說今年不用咱家的,用你李大爺家的,他家那木樓是新改裝的,今年他家的麥子都比咱家的稠,産量多出很多,我和他說了,咱家種雜糧就用他家的。
花父說知道了,就這樣飯後花母忙着竈房雜事,娃娃們在廊下竹床上玩,老兩口去屋裏休息去了。
花母忙完雜活,來廊下歇會,看娃們都睡着了,就接着撿雜糧種子,小兩口在廊下撿種子,小聲說着話,花母說這場雨下完 後山裏的木耳都差不多可以摘了,到時候我去摘些,小蘑菇,曬幹了冬天炖小雞吃。
花父說我看行,兩口子邊說話邊幹活,又說媳婦我明天編個大點的竹席,過幾天咱二哥來接你回去。
剛好放牛車上一塊帶着去,你不是讓大哥在院裏修個大鍋竈,到時候搭個涼棚就把這竹席給做棚頂多好。
花母說行到時候你在給編幾個大竹篩,到時候裝鹵菜,花父說先别着急慢慢來,看看他們缺什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