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的事情不是她能決定的,就連她的母後都不能拒絕皇帝的安排。
皇後隻能給嚴嬷嬷賞賜的幾件珍寶,算是對皇帝口谕的贊同,也希望她能手下留情。
安國公夫人看着兩個兒子手裏的“燙手山芋”——玉佩,有些苦惱。
二兒子手裏的玉環算是過了昭晖帝明路的,根本不可能退回去。
大兒子的玉佩或者可以試一下,雖說現在大兒子年紀還小,但是如果這事情傳出去,不僅是對公主名聲有礙,就連大兒子日後說親也是極爲不利的。
再說了,也從古至今也沒聽說過一個人家兩個兄弟都尚公主的呀!
安國公夫人許若汐咬了咬牙,冒着得罪皇後的風險,開口道:“這禮收得倒是我兒唐突了。宇軒的玉環是聖上所賜不可退回,
這宇赫雖然已經八歲,但到底還是不懂其中原由,所以三公主的玉佩,還是還給皇後娘娘吧!”
說着,她便朝着大兒子楚宇赫使了使眼色,讓他把玉佩還回去。
楚宇赫這輩子根本不想和三公主扯上任何關系,剛剛交換玉佩也是不得已爲之,現在看母親讓自己還回去,便趕緊把玉佩交給了身邊的宮人。
楚宇軒見狀趕緊把玉環收在自己的錦囊之中,然後用手緊緊地捂在腰間,生怕自己的娘親讓自己也把玉環交出去。
楚宇赫交還了玉佩,趕忙又補了一句:“我的玉佩依然贈與三公主!也不是什麽值錢的物件,就當在下送與殿下把玩的吧!”
三公主李丹若聽他這麽說,被退回玉佩的羞惱,直沖天靈蓋,她拿起從楚宇赫那裏換來的玉佩就丢在了地上,尖聲喊道:“誰要你的破玉佩,還給你。”
皇後因爲女兒的動作,心中起了懊惱,剛剛因爲安國公夫人退玉佩的舉動,倒是讓自己白得了一份人情,可是女兒把這玉佩一摔,又回到了扯平的狀态。
安國公夫人看着三公主的做法,眉頭微不可察地輕皺了一下,但馬上又散了開來,她拉着大兒子楚宇軒跪下給皇後請了罪,然後命人用絹帕包好裂成幾瓣的玉佩。
“今日是我們母子惹公主不高興了。”安國公夫人起身又給皇後行了一個禮,“現在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就帶着孩子們先回去了,望皇後娘娘恩準。”
皇後連忙笑着打圓場:“你我自家姐妹,哪裏用得着說這樣的話,倒是我女兒太驕縱了。”
“三公主是皇室公主,驕縱一下也是正常的。”許若汐順着皇後的話說了下去,然後就帶着兩個兒子出了皇後的坤甯宮。
皇上安排過來三個嬷嬷中,剛剛沒怎麽說話的林嬷嬷。此時突然開口:“皇後娘娘,看來聖上讓三公主跟着嚴嬷嬷學習禮儀,是極好的安排。”
此話一出,另外兩個嬷嬷也跟着附和道:“皇上英明。”
三公主李丹若看着安國公夫人帶着兩個兒子走了,如今三個嬷嬷又聽這麽說,就連母後看自己的眼神,也略有不善,到底是隻有六歲的孩子,此刻她也慌了。
“嚴嬷嬷,你帶三公主下去好好管教吧!”皇後咬了咬牙道,她還有兒子,她不能此時忤逆皇帝。
“是。”嚴嬷嬷走到三公主身邊,幾乎是用拖着的方式,把她往偏殿拉去。三公主的奶嬷嬷怕她受傷,趕緊跟了過去。
頃刻間剛剛滿是人的大殿内,此時已經沒有多少人了,皇後想敲打一下三個嬷嬷,可是話還沒有出口,就有人通報,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王福海又過來了。
“雜家,給皇後娘娘請安了。”王福海一進來就先給皇後行了個禮,“皇後娘娘,皇上說了,五公主年齡尚小,突然換了住所怕是會不習慣,
讓雜家來和娘娘商量商量,五公主依舊是挂在娘娘名下撫養,但是平時仍然住在以前的宸佑宮中,平時有宮人照應,還望皇後娘娘閑暇之時多多照拂。
至于五公主的吃穿用度就按原來的分例來就行,其他不夠的地方,皇上會從自己的私庫裏面撥出來補貼。”
“這樣不好吧!萬一宮人陽奉陰違虧待了五公主怎麽辦?”皇後滿臉的心疼,“這麽一個小孩子,我怕她受人欺負。”
王福海笑着繼續說道:“皇上說了,皇後娘娘制下有方,斷不會有那樣刁鑽的奴才,而且皇上會安排暗衛跟五公主身邊,有什麽情況會有人及時上報的,還請皇後娘娘放心。”
“既然皇上已經思慮周全,本宮也就不堅持了。”皇後笑得很勉強,“五公主的東西,過幾天我讓人搬回宸佑宮。”
“不好勞皇後娘娘費心。”王福海笑得燦爛,“今日是五公主搬過來的第二日,好些東西都沒有拆箱,皇上特地讓雜家原封不動地搬回去就行。”
皇後笑着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那雜家就自便了。”王福海轉身的瞬間神色一凜,對搬東西的人說,“搬東西的人都仔細一點,好好對對封條和物件,少了一件,小心你們的皮。”
皇後就這樣目送着王福海離開自己的視線,等他走遠了,她才雙腿一軟坐在了自己的鳳座上,喝道:“該死的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