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骁看着齊秋岚不說話。
這對表姐弟之間的關系,比陌生人還差。
符骁對齊秋岚無感,齊秋岚卻想要符骁死。
齊氏出身的人,目前來看,都親情格外淡漠。
隻齊冠首是個意外。
但他吧,從某些角度上來看,也親情淡漠的緊。
想到此,林知皇搖了搖頭道:“舒揚莫要找事。”
林知皇站誰這邊,一目了然。
齊秋岚氣,基于對符骁的不喜,頓時看林知皇都不順眼起來。
但是吧.......齊秋岚深知如今小命還握在眼前人手上.....
她敢得罪符骁,卻是不敢得罪林知皇的,隻得偃旗息鼓,挂着受傷的兩條胳膊,不怎麽開心的又走回原位坐了下來。
“哼。”
齊秋岚到底沒忍住,在坐下後仍是低低地哼了一聲,就是不知這聲“哼”是對着誰哼的了。
符骁見齊秋岚老實閉了嘴,也沒有與她口頭相對的意思,走到齊秋岚對面坐下道:“看來澤奣對你是不錯了。”
若非不錯,齊秋岚倒也不會到現在還對自己的處境沒有概念。
符骁坐下後,林知皇也大步走到了兩人中間坐下。
齊秋岚聽符骁這般說,心中憤懑道:哪裏不錯?
将我兵全部算計了去,更将我的小命掌在了手中,這叫不錯?
最可惱的是.....她也算在權王這做了極大“貢獻”了,結果她在權王心目中的地位,竟然還不如“男色”符骁!
想到此,齊秋岚憤恨地盯向坐在對面的符骁。
符骁直言相問:“爲何對我敵意這般重?”
齊秋岚想借林知皇之手殺他的事,符骁已經從随邊弘那知曉了。
齊秋岚咬牙道:“姑母就是你害死的!”
符骁:“......我害死的?”
齊秋岚怒:“難道不是?”
“當初若不是你垂涎齊氏的勢力,利用祖父逼得姑母隻能離開的茁州,齊氏勢力早就掌在姑母手中了!”
“.......你也太高看姨母了。”符骁面無表情道。
“姑母除了輸在她是女人外,沒有哪一處輸你和齊冠首!”齊秋岚尖聲道。
林知皇:“.........”
符骁:“.........”
良久後,終是林知皇先開了口:“.....舒揚,雖然本王也從不信世人所說’女兒天生不如男‘這句話,但是也不能因此而陷入魔障,反之視來。”
“男人女人都是人,看待某人時就不該帶上性别,隻看個人能力便可,強行帶上性别......反而與那些庸人陷入了同樣的誤區。”
齊秋岚怔愣:“什麽誤區?”
林知皇定聲道:“以性别去衡量他人的能力。”
固執的認爲女弱于男,或者是男弱于女,都是陷入誤區的迷障。
齊秋岚猶豫:“可......”
林知皇看着齊秋岚的眼睛道:“能力沒有性别之分,隻有孰強孰弱。”
“齊雅的能力的确強于這世間大部分男人,但并不強于齊冠首與聰庭,至少在禦下這門學問上,是不如他們兩人的。”
齊秋岚想到齊雅走後隻有馮奇守忠于她,無話可說。
已經走入誤區這點,齊秋岚從前是絲毫沒有察覺的。
如今被林知皇這麽一點,齊秋岚如被人當頭打了一棒,瞬間醍醐灌頂!
齊秋岚将所有的事細想一番,覺得她說的甚是有理.......
姑母因爲生而爲女,又天性生有野心,但卻在争權奪利的路上,僅僅是因爲她爲女,就被諸多人給瞧不起。
姑母她因爲女身遭受了這種不公的對待,便也想将這種不公的還給男人。
所以姑母在養她時,爲将她培養的不依附男人,爲怕她被“女人不如男”這種思想給腐蝕的自卑,便特意給她傳輸了許多男人本惡,男人本賤,男人定不如女人這樣的觀念......
而她則.....一一的奉爲了教條。
齊秋岚突然喉間哽塞:“姑母也是可憐人。”
林知皇隻道:“路都是人走出來的,本王當初若走錯路,也會是你們口中的可憐人。齊雅想争權奪利并無錯,但卻不該隻想拿不想給。”
“......何爲拿,何爲給?”
“齊雅隻想拿齊氏的權,卻無視了拿權後該背負的齊氏責任。”說着話,林知皇指了指符骁:“聰庭當初拿了齊氏的權,就給了齊氏想要的東西......”
“一是解決了齊氏當初所面臨的覆滅之危,二是給了齊氏可休養生息繼續發展的機會。”
“因爲聰庭先給了,所以他才拿了齊氏!”
“這和收服有才之士盡心輔佐是一樣的道理,你用了他的才,你要給他什麽,心裏必須清楚。”
如今這廂房内隻有林知皇、符骁、齊秋岚三人,三人不管如今所掌權利幾何,都是做過主公的人。
林知皇說的這話,隻适合掌權人聽。
齊秋岚從沒聽過這樣權利置換,姑母從前......從未教過她這些。
如今這些被林知皇與她剖析開來一說,齊秋岚再回想她掌權之後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漫無目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