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吳煦見虞溝生好了些,隻做不在意的問:“思甯前輩就将教了你一人蠱術?”
虞溝生點頭:“師父說幾位師弟不适合學習蠱術,不讓他們接觸此道。”
吳煦聞言眸中浮出笑意:“思甯前輩不愧爲平門門主。”
平門亂世出,盛世隐。不愧爲代代都受世人推崇的門派。
思甯道人這邊将蠱術之傳給了見雪,苗杳那邊呢?想必有傳不少人。
特别是黃秋松所說的那鍾雨蘭......苗躍伏之母......
她似乎就在苗杳處習得了蠱術,黃松秋今日用來毒殺蠱蟲的煙霧,想必就是出自鍾雨蘭之手。
看黃秋松的模樣是十分厭惡蠱蟲的,又怎麽會養這些東西?
“吳大哥在想什麽?”虞溝生見吳煦贊了他師父一句就不說話了,貼上來問。
吳煦自然不會說在想怎麽滅除蠱道的事,隻道:“在擔心逐世。”
“是哦,将王鹿那小子忘了。”虞溝生一拍腦門。
“已經被主公命人擡回去了。毒殺蠱蟲的毒煙飄散時,逐世也躺在附近。他體内的蠱蟲是不是自動就死了?”
虞溝生搖頭:“體内蠱蟲與體外蠱蟲還是不同的。存活在人體内的蠱蟲是不用呼吸的,隻用靠人體的養分存活,人死蠱蟲再不能從人體内獲取養分才會主動爬出。”
“所以已經進入人身體的蠱蟲是不能通過毒煙毒死的。”
剛才她随身攜帶的蠱王就是通過進去她體内才避過一劫的,其他蠱蟲就沒有蠱王聰明了,隻知道不能反噬主人,一個勁的隻想跑遠點。
就......
虞溝生想到此,又開始痛心她所養的小可愛們來,再沒了和吳煦閑話的心思。
吳煦這邊知道了想知道的事,也沒再繼續向虞溝生探聽,兩人後面一路回返軍營再無他話。
各方勢力的掌權者們很快就收到了林知皇生擒苗杳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各方勢力也不再執着于覽州州城,開始從此處散兵,按照原有的攻戰路線開始攻城。
苗杳已經被擒,此次聯盟的最大戰功已被權王所攬,各軍若想在最後分功宴時分得大好地盤,這會就得多打下些地盤來累功。
走的最快是齊冠首的人馬,基本上是在林知皇這邊生擒苗杳的下一刻, 齊博?便帶着三萬兵馬從州城西城而出向外去攻了。
齊冠首麾下大将百裏駁也與左右參軍關山衣、胡書, 攜兵兩萬開始向其餘城池進攻。
林知晖這邊也帶四萬兵馬行軍去攻之前早已規劃給他攻打的城池。
魯蘊丹那方早于他們之間就離兵覽州州城郊外,開始向西而攻,走前還留了一隊人馬護送魯耀鹄往林知皇駐軍營這邊來。
幾日過後,不止衆掌權人,各方人馬也都收到了權王生擒苗杳的消息,頓時拜帖如潮水般向林知皇這方湧來,皆想在苗杳死前見上他一見。
苗杳害過不少人,更用邪術控制了不少人爲他所用。
一旦苗杳死亡,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将有不少人會随同他死去。
這也是苗杳一直能死裏逃生的根本原因。
苗杳自信無人敢殺他!殺他,也意味着連帶殺了那些被他“控制”的人。
而這些人的怒火,都會向着殺他的人而去。
更有甚者......擒得他的人,就是一直被他用蠱術所控的人。
在苗杳眼裏,權王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在苗杳從林知皇爲他特意準備的牢營裏醒來時,倒也沒有特别慌。
除了苗杳覺得林知皇就是被他用蠱術所控的人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他又能視物了。
雖然因四肢中箭過多,這會劇痛無比無法動彈,但也是好好的給他包紮治療了的。
這是什麽?這就是怕他死。
苗杳眼中浮出自得之意,就等着林知皇來親自見他再談判了。
林知皇這會卻沒有親自見苗杳,而是見了苗杳最引以爲傲的兒子——苗躍伏。
“最後果然是你抓了他。”
苗躍伏見到林知皇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林知皇隻當這是誇贊了,回道:“倒多謝苗州牧對本王的看好了。”
苗躍伏深深地看着林知皇不說話了。
“怎麽?後悔之前提出的交易了?”林知皇鳳眸微挑。
苗躍伏搖頭:“已有之約,你未失約,我豈會失約?”
林知皇滿意地颔首:“準備如何将你的兵馬過渡給本王?本王這邊收到‘貨’滿意了,再将你要的‘貨’給你。”
苗躍伏棕色的眸子略微不快地斂起,強調道:“苗杳是貨,我的兵将是八萬條活生生的人命,非是貨。”
林知皇黛眉輕挑,眸中閃過滿意之色:“苗州牧果然愛兵。行,這話算是本王說錯了。”
苗躍伏這般在意他的兵将林知皇是樂見其成的,這也意味他就算爲了他的八萬兵将好,也不會故意留後患給她。
因爲一旦軍中起亂,受害最大的就是兵将。
對于掌權之人,心疼兵将的還好,對于不心疼兵将的掌權者來說,也就是再招兵買馬的事。
苗躍伏見林知皇此時心情甚好,突然道:“你....不能以字稱我嗎?”
“或是如幼時那般,喚我爲......”
“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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