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骁向前一步,直接打掉了他手中的長刀。
“你!”吳踅狠瞪符骁。
符骁俯視吳踅,冷聲問:“你身上的赤金軟甲,哪來的?”
吳踅沒想到符骁會突然問這話,面帶嘲諷的嗤道:“怎麽?你想要?”
“符氏有一件,原來穿在我兄長身上。”
吳踅棕眸含煞:“這是我父王贈.......”
“何時贈予你的?”
當初父王當初占盛京,成爲大濟丞相的慶功宴上贈予的........
吳踅想明白這件軟甲的來曆,硬氣道:“勝者爲王,敗者爲寇!何必廢這麽多話,要殺就殺!”
符骁冷笑:“就這麽殺了你,如何能震懾蠻族?”
“你!”
這次吳踅話還未說完,便被符骁擡腳踢暈了過去,河岸邊的蠻族騎兵見狀,仇恨地揚聲怒罵符骁。
符骁充耳不聞,冷聲下令道:“此處的蠻族騎兵不留降俘,殺!”
“諾!”
“諾!”
此次作爲符骁左右副将的薛砺、胡書震振奮應諾。
這些騎兵才是蠻族的龍虎之師,之前不知殺了他們多少同胞,别的兵可留,他們不可!
他們與蠻族之間不存在立場問題,隻有國仇。
不殺他們難以平國仇家恨!
直至夜晚,冰河前的交兵聲才終于回歸平靜。
寒風凜冽,血與雪相混,此處每一寸土地都仿佛在訴說着戰争的慘烈。
潔白的新雪紛紛揚揚地飄落,爲這片死亡之地披上了一件詭異的血色披風。
冰河兩岸邊,蠻族騎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着,有的在死前都還保持着戰鬥時的姿态,手中的長槍深深地插入雪地,仿佛在做着最後的抗争。
符骁眸色冰冷地看着在屍骸間徘徊,不時地發出低沉嘶鳴聲的戰馬,道:“都是好馬,我要讓它們凍死了,牽回去好生安置,贈給陛下。”
“諾!”胡三立即組織人手去清剿戰馬。
胡三領命退下後,符骁又轉頭對薛砺吩咐道:“傳令下去,讓其他五軍在此集兵,莫再追擊吳踅的此次帶出來的剩餘兵馬,讓他們回郡城。”
薛砺不解:“這.......豈不是讓他們成功會軍了?”
符骁道:“這些都是吳踅的死忠,此時郡城被蠻族車氏所掌,他們回去後,必會内部起兵相鬥。”
薛砺忙道:“車氏若穩下了這批兵呢?”
符骁看向四肢失了三肢被綁的吳踅,冷聲道:“集結兵力後,休整兩日,我們便去攻打丈承郡郡城,屆時,我會于城門下,親自砍下吳踅的首級........挂首攻城!”
吳踅如此被殺,必會激起在城内的吳踅死忠,首當其沖被反噬的就是在後方生亂,沒有援軍的車氏。
此戰平息後,蠻族内的精銳兵馬必會折去十之八九。
如此,澤奣也好再收服.........
想要收服猛獸,就得先将它的爪牙全部拔去,才能畢除全部隐患,讓它守規矩。
它守規矩後,大奣朝就可以給投喂于它了。
久而久之,它也将成爲大奣朝内的一份子。
“諾!”薛砺聽說還有戰打,并不返軍回盛京,欣喜若狂地抱拳應諾,下去辦事。
此次立下的軍功全部攢上,定夠他回去後獨掌一軍了!
想到此,薛砺渾身疲乏盡消,步子輕快恨不得飛起來。
薛砺走後,符骁合劍收回鞘中,擡頭看了眼漫天飄舞的飛雪,翻身上馬離去。
不遠處,蠻族的軍旗斜插在雪地中,依舊在風中獵獵作響。
被綁上戰馬的吳踅在此時痛苦地呻吟着醒來,看到寒風中仍在飄揚的己方帥旗,悲痛難抑。
烽火連天映雪霞,
屍橫遍野骨如沙。
寒風泣号悲聲裏,
多少英魂葬劍铧。
三日後,符骁帶兵三萬攻打東州丈承郡郡城,于城門下,在衆蠻族士兵憤怒的目光中,親自砍下小蠻王吳踅的首級,挂首攻城。
寒冬臘月,皇宮籠罩在一片肅穆的銀裝素裹之中。
冷風呼嘯着穿過宮廷的回廊,發出陣陣聲響。
清晨的陽光艱難地穿透厚厚的雲層,灑向大地,幾縷珍貴的陽光,穿過皇宮朱紅色的窗棂,透過精美的窗棂花紋,被切割成了無數細小的光線,如同金色的絲線,交織在宮殿的各個角落。
林知皇所在的栖梧殿内,如今炭火燒極爲旺,便是她隻披着夏衣在殿内,也絲毫不覺寒冷。
林者棋、随邊弘、李芮三人一進殿,便立即脫了身上的大氅。
林者棋邊将大氅遞給門邊的宮女邊道:“主公這才出月子,這是該燒的暖和些,黃總管辦事越發妥帖。”
随邊弘也滿意地點頭。
幾人穿過屏風,入内見到書案前處理公務的林知皇,齊齊向她行禮。
林知皇見到幾人來了,将手中毛筆放在筆架上,笑道:“來了?走,去茶案邊坐着聊事。”
林者棋與李芮還有些拘謹,随邊弘則較爲放松了,聽林知皇這麽說,擡步就往茶案邊走,邊走邊道:“聽說這幾日主公忙的,連那剛得獲的齊冠首都沒去見見,怎有空來喚我等閑聊?”
林知皇茶案主位坐下,示意林者棋與李芮也坐,含笑道:“自然是有正事了。”
話落,林知皇問林者棋與李芮:“那個異國女子,最近學我們的話......學的如何?”
随邊弘聽林知皇問起那異國貴族女子,眸中異色一閃,瞬間想明白主公留齊冠首一命,是準備如何物盡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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