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鬧哄哄的李青草擡擡手：“大家聽我說，我是收菜，但是給的價格不是你們去市場賣菜的那個價格。”
“比如你們去市場賣茄子六毛錢一斤，我隻能給你們2毛錢一斤。”
“西紅柿一塊錢一斤，我隻能給你們五毛錢一斤，辣椒八毛錢一斤，我隻能給三毛。”
“反正以此類推，像一些産量不高的菜價格可以高一點，比如你們撿的菌子，那個我能給高一點，三塊五一斤。”
“或者是你們要賣雞賣鴨的，我也收，四塊五一斤。”
李青草說完以後覺得嗓子有些幹。
其他人聽到後交頭接耳說了兩句，然後 又說道：“你這價格太低了。”
“對啊，太低了。”
“不能再高一點嗎？”
“就是，你不會是要掙我們錢吧？”
李青草：“這都是自願的，你們去市場賣的話能賣這麽多嗎？我要的量大肯定不是市場那個價格。而且你們也不用跑那麽遠背那麽多菜去城裏。”
“還有我當然要掙錢啊，不然白幹啊？”
楊姑婆尖聲說道：“你怎麽能賺鄉親們的錢呢？我們是一個村子的人啊，你怎麽好意思賺我們的錢的？”
李青草：“......”
“我i們都是看着向松長大的，有人收你就應該幫我們賣。”
“就是。”
“對啊，按理說我們還是你長輩。”
李青草覺得沒意思：“不願意的話就散了吧，買賣這事兒講究你情我願。”
“既然不願意那也沒關系，你們可以繼續去市場賣。”
李青草直接送客是大家沒想到的：“哎，你這人怎麽能這樣啊，都有人找你收菜了，你應該幫我們賣菜啊！”
“對啊，都是一個村子裏的幫我們賣賣怎麽了？”
“怎麽這麽沒有人情味兒？真是掉進錢眼兒裏了。”
李青草看着她們的嘴臉翻了一個白眼：“我不掙錢我給你們白幹活兒？你們多大臉啊？”
“憑什麽幫你們賣啊？都說了是自願賣給我，不願意你們就去市場賣。”
大家面面相觑，以爲小娘們兒臉皮薄随便說兩句她就不好意思了，沒想到她這麽不客氣。
“行了，散了吧。”
張大嘴這時笑呵呵的：“青草啊，别生氣，大家都是農民不容易，要不你在把價格在提提？”
李青草：“提不了了，就這個價，人家要的量多怎麽可能願意原價買？”
蔡花拿着芥菜窩窩頭來的時候剛好在外面聽到了她們的話：“各位嬸子嫂子喂， 你們這是欺負人小兩口啊，可太不地道了。”
張大嘴擺手：“說啥呢，我們也是說的實話。”
“鄉裏鄉親的幫幫忙咋啦。”
“咋啦？人家不吃飯啊？”蔡花撇嘴：“再說了，是你們自己找的她啊，不行你們自己去城裏賣呗。”
大家不理她，隻是走的時候讓李青草在考慮一下提價的事兒。
李青草表示不可能，大不了她去其他村裏收是一樣的。
其實她給的價格也不是很低。
有時候她們賣得更低，沒辦法大家吃飯都這麽難。
等人走了以後蔡花把家裏蒸的荠菜窩窩頭給她：“放心吧，她們會來找你的。”
“畢竟你家家戶戶都那麽多菜，吃不完要不就是曬幹兒，要不就是喂雞。”
李青草：“沒事兒，反正慢慢來吧。”
兩人第二天又拉了滿滿的一車菜開進了城，向松現在開三輪很熟練了，李青草覺得他學東西特别快，有空可以讓他去學一個駕照。
“齊叔，這是你要的冬瓜和苦瓜，空心菜是最上面那一袋你看看。”李青草拿了一個本子記賬。
送了幾天以後，這些老闆覺得每天結賬太麻煩了。
最後決定半個月結一次。
“還有這豇豆，這玩意兒現在多算你兩毛一斤哈。 ”
齊叔答應，看這些菜确實新鮮。
“行，我就先搬進去了。”
向松在她說的時候把東西搬下來，夫妻二人這樣一起幹活兒也格外有幹勁兒。
“去胖子早餐店。”李青草單手撐了一下直接跳了上車。
“胖哥，大蔥給你送來了。”剛到店門口李青草就在店外喊。
胖哥出來的時候圍裙上還有好多面粉：“行，明天給我送點兒包菜來，最近客人好像豬肉大蔥吃膩了。”
“行，先給你來五斤？”李青草記在本子上。
“八斤吧，我還想包點兒素的。”
李青草突然想到：“胖哥，要來點兒幹菜不？”
胖哥皺眉：“梅幹菜？”
“差不多，都是新曬的沒生蟲，有些地方叫芽菜，你可以做芽菜包，那個肯定好吃！”李青草記得還有芽菜油餅呢。
胖哥想了想可以試試，那玩意兒也不壓稱：“先來三斤試試。”
李青草：“行，但是你知道那個曬幹後脫水沒什麽重量，比新鮮蔬菜肯定貴點。”
看他表情不耐煩繼續說道：“但是那玩意兒你泡一點出來就很多了，三塊五一斤。”
胖哥想了想附近多了一家賣油條，點了點頭：“試試呗，還是三斤。”
跑最後一趟的時候是一間面店，隻要了六斤空心菜和六斤小白菜。
記完賬準備離開的時候面店老闆叫住了她：“青草姑娘， 我之前在玩具廠幹過臨時工，有人跟我說玩具廠食堂的供應商快不幹了，我看你和你丈夫兩人這麽賣力，要不要去試試？”
“給廠裏供應的話比你送小餐館賺得多多了，不過需求也大。”
李青草眼睛一亮：“叔，謝謝你。”
“我現在就去問問，明天給你帶好東西。”
向松看她這麽開心騎三輪也賣力，玩具廠離城裏有些距離，廠位置有些偏從外面看其實不像是個廠。
倒像是個小作坊，廠門口沒有保安，可以直接進去。
說是玩具廠，但是更像是紅磚建的倉庫。
“哎！你們兩個是幹什麽的？”
二人随着聲音望去:“哥，這玩具廠是你在負責嗎？我們是做蔬菜批發的，想來問問我們廠裏需不需要新鮮蔬菜。”
李青草過去的時候順手從兜裏摸了一包煙出來散。
男人皺眉看着他們三人:“誰讓你們來的？”
李青草面不改色:“沒人讓我們來，生意剛起步總要多問問，所以這不我們就自己找上門兒來了。”
一玩具廠老劉不是廠長，就是一個小管事。
廠裏确實缺個送菜的，這點小事他還是有點話語權的。
“之前給我們供應蔬菜的那人嫌我們廟小，不在意我們這兒的三瓜兩棗，所以不送了，所以我們确實收蔬菜。”
“但是你們能每天準時送來不？畢竟我們廠還是有二三十來人。”
李青草:“當然可以，我們就是鄉下種菜的，保證你們廠能吃到新鮮水靈的菜！”
李青草想到什麽:“哥，你等等。”
“向松，你過來搬一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