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也頓時喧嚣起來,沖着徐安指指點點。
“趙高,小爺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徐安擡頭看了遠處茶樓上的趙高一眼,戲谑一笑:“看來昨天你的臉還沒被打腫,今天還繼續把臉伸過來讨打是吧?”
趙高扇着折扇,道:“徐小公爺這是斷案不力,想要借着在下推卸責任嗎?”
一聽這話,人群中喧嚣聲更大了,其中不乏罵聲。
“推卸責任?要不是爲了勾引你們這些蝦兵蟹将上鈎,你以爲小爺我會演這麽久的戲?”
徐安笑了笑,道:“也罷,既然正主出來了,那少爺我攤牌了,就這些案子,對于小爺我來說,那都不是事兒。”
他居高臨下地盯着連翠蘭,道:“你說本少爺說話不算話,說本少爺自食其言?呵!愚蠢的女人。”
“本少爺明明是英明神武,蓋世無雙,略施一點小計,就讓你這惡毒的女人無處遁形!”
“知道爲什麽要讓你們搶孩子嗎?那是因爲要考驗你們的母愛。”
連翠蘭瞪大雙眼盯着徐安,徐安輕蔑一笑,道:“看你的樣子,似乎沒聽懂?那本少爺就說得再清楚一點。”
“沒有任何一個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剛才孩子遭到了這麽大的罪,你卻隻顧着争搶,眼底臉上全是激動和狠戾,而張安氏呢?恰好相反!”
“她看到孩子受罪,臉上是痛苦,是絕望,最後爲了讓孩子不受傷害,甚至直接放手将孩子讓給了你。”
“這,才是一個母親該有的反應!”
徐安擡頭看向人群,道:“如果是你們,你們會允許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嗎?”
衆人聽完徐安的解釋,這時已經恍然大悟。
“自然不允許啊!誰動我的孩子,我和誰拼命。”
“這原來是徐敗家子……不,徐大人的計啊,我錯怪徐大人了。”
“判得好啊!這孩子肯定是張安氏的,要是我的孩子,我也會放手。”
“……”
人群重新喧嚣起來,這一次所有人都向着徐安。
趙高嘴角的笑容頓時逐漸僵硬下來,杜如畫也下意識地攥緊了茶杯。
邏輯,結論合情合理,連輿論都被徐安掌控了,他們無從反駁。
元康帝嘴角猛地抽搐了下,這麽簡單的問題,朕剛才竟然沒想到?朕可是布局十年,智壓滿朝文武的皇帝,剛才朕竟然沒想到?
“孫貂寺,你是不是早知道結果了?”
元康帝冷聲道,難怪這老家夥剛才勸自己三思。
孫貂寺吓得直接跪在地上,連連搖頭道:“陛下,老奴不知……”
“朕看你就是知道了。”
元康帝冷聲道,語氣不容置疑。
孫貂寺臉皮微顫,心說陛下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啊!
他隻得恭恭敬敬地拱手道:“是,老奴早就知道結果了,沒有及時通知陛下,老奴罪該萬死……”
元康帝掃了他一眼,點點頭:“嗯,這次看在徐安順利解決案子的份上,朕就不和你計較了,再有下次,定不饒恕。”
“另外,告訴皇宮那邊,慎刑司不用準備了,打不了了……”
孫貂寺拱手道:“是。”
他無語了,徐安破案和他受罰,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好吧!
算了,主子要找個台階下,做奴婢的敢不給嗎?
另一邊,聽完徐安的話,鈴铛已經拍着手跳了起來:“小姐,他好像真的聰明了哎,這都能想的到?好厲害!”
孔嫣兒俏臉一陣僵硬,但她絕不承認自己沒想到這麽簡單的辦法。
她當即冷哼一聲,道:“有什麽可得意的?這辦法小姐我早就知道了,隻不過是想要看看這敗家子能不信想出來了而已。”
好吧,這家夥的确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可以進一步交流看看。
徐安擡手壓了壓,人群頓時漸漸安靜了下來。
他低頭看向連翠蘭,冷聲道:“連翠蘭,本少爺可否冤枉你?”
這個女人臉色簌簌變白,以前她怎麽幹的時候,縣令幾乎都站在他這邊,事後再花點錢孝敬就過去了。
卻沒想到,這個京都最大的敗家子,竟然會站在那個鄉巴佬的那邊!
“大人饒命,小人一時鬼迷心竅,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她哪裏還有之前的倨傲,腦袋磕的砰砰響。
“饒你?本少爺今日要不是明察秋毫,你是不是又毀了一個家庭?”
徐安一腳将連翠蘭踹翻在地,喝道:“來人。”
“在。”展鋪頭立即帶人上前。
“展鵬,你給本少爺聽清楚了。”
“本官懷疑這個女人的身後還有團夥,現在命令你爲此案的負責人,以這個女人爲突破口,将他身後的團夥一網打盡,解救那些被拐兒童。”
辦正事,徐安第一次用了“本官”二字。
他盯着展鵬,一字一句道:“本官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麽,現在在本官這裏一筆勾銷,此案辦好了,本官保你青雲直上。”
“本官就一句話,此案徹查到底,無論牽扯到什麽人,什麽勢力。”
“如果有權勢的人膽敢出來阻攔,本官爲你請來陛下,如果此案有人企圖殺人滅口,威脅你等的安全,本官可爲你調來城防司供你差遣!”
“現在,你隻需回答本官,這樁案子,你敢不敢辦?”
展鵬是南城縣縣衙的總捕頭,曾經也帶着一腔人血爲國爲民的夢想當的捕快,隻是這些年朝廷官場的黑暗,讓他看不到一絲希望,漸漸背離了理想。
但現在徐安的話,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沉吟了一下,重重抱拳道:“卑職……敢辦!”
“好,有事報我徐安的名字。”
徐安擡手拍了拍展鵬的肩膀,道:“放手去幹,如果有人敢動你們,那本少爺就先動他們。”
“這話,我徐安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