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客廳的沙發上已經被奶油，汗水弄得不堪入目，一片狼藉。
段懷謙把林沐妍抱進浴室裏洗澡。
女人像隻軟綿綿的小羊，摟着男人的腰，整個人都貼到了他的身上。
那凝脂般的雪膚透出薄薄的胭脂之色，似乎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水來。
段懷謙扶着她的細腰，眸含秋水，“怎麽辦段太太，情到深處，忘記做措施了。”
林沐妍擡眼笑道，“沒關系，我明天外賣買個緊急避孕藥就行。”
“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偶爾吃一次沒事的，”林沐妍攀上了男人寬厚的肩膀，“快洗澡好不好，我要餓扁了，我想吃飯…”
“好。”
……
半夜裏，林沐妍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纖長的羽睫覆蓋在眼睑上，嘴角還挂着甜甜的笑容。
段懷謙伸手幫她理了理淩亂的長發，随後，他起身，把林沐妍畫的彩鉛素描挂在了床頭最顯眼的位置。
段懷謙原來是不懂畫畫的，看到林沐妍的畫他才特地去學，但是學得不怎麽樣。不得不說林沐妍的畫功真是一絕，恍恍惚惚間他竟然看到了高中時候的自己。
早知道林沐妍這麽甜，這麽讓人欲罷不能，之前的那九年，他都錯過了什麽。
淡定了這麽多年，唯有林沐妍靠近的那一刻，他才會方寸大亂，小鹿亂撞，自卑到不敢對她開口說話。
段懷謙躺到了林沐妍身邊，俯身輕吻了她的紅唇。
正準備關燈睡覺的時候，他接到了黑豹的電話。
“段少，好消息，地方找到了。”
聞言，段懷謙驚得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定位發給我，通知王局長，我馬上到。”
大概是激動得太大聲，加上換衣服的動靜，林沐妍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要出去啊？”
“嗯，有事，”段懷謙又彎腰親了親她的軟唇，“事情解決了我就回來。”
林沐妍睡眼惺忪地點點頭，“好。”
……
城北郊區的廢棄倉庫裏。
生鏽的鐵門大開，倉庫外面停着兩輛箱式重卡。
卡車的大光燈照得這漆黑的夜空如白晝一般亮堂。
在這寒冷冬季的夜晚，冷風蕭瑟，一旁，明啓的研發部主任趙欽的額頭上竟然緊張得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搓着手，忐忑不安地身邊的秦宴說：“秦少，這事不告訴秦總和秦副總真的可行嗎？”
秦宴睨着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吼。
“我做事需要你教嗎？現在再不行動，等到事情敗露了還來得及？！”
趙欽被秦宴強硬的态度吓了一跳，不敢再反駁一句，他轉而問，“那…秦少，轉移的地點，可靠嗎？”
秦宴頓了頓，兩眼直直地盯着來來回回的搬運工說，“沒有轉移地點，直接銷毀。”
自從那天在TBox見了段懷謙之後，秦宴愣是幾天沒有睡着。每當想到段懷謙的那句“城北郊區”，秦宴的手都止不住的顫抖。
段懷謙的話絕對不是湊巧，不是空穴來風，他一定是做過調查，有備而來。
思考了兩個晚上，秦宴決定不顧秦海濱和秦海潮的意思，擅自行動。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保住明啓，他不怕得罪嚴永強。
秦宴的話讓趙欽大吃一驚，原本就擔驚受怕的臉立刻皺成了一團。
“銷毀？這…聽秦總說是嚴副市長指定存放着，日後以作他用。直接銷毀，擺明了是和嚴副市長對着幹啊！”
“你給我閉嘴！對着幹又怎麽了？！”秦宴擡起猩紅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嚴永強站直了說話不腰疼，到時候東窗事發，他有辦法全身而退，我們明啓整個兒就完了！”
話音剛落，夜色中，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劃破了寂靜。
秦宴和趙欽同時擡起頭，不遠處，似乎有四五輛轎車同時向他們這個方向開過來。
轎車沒有開大光燈，分辨不清。
須臾之後，一陣随着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刺耳聲，幾輛車停在了倉庫前。
秦宴眯起眼睛仔細分辨，下一秒，身體猶如一桶冰水從天而降，直接涼了個徹底。
糟了，是警車。
幾乎是同一時間，趙欽也看到了警車，他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車門打開，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紛紛從幾輛車上下來。
一個國字臉，一臉正氣的中年男人走近了秦宴，“你好，我是中區公安局長，王司年。”
鋪天蓋地的慌亂掃過秦宴的臉，他努力定了定神，尴尬地擠出一絲笑，“王局長，有何貴幹？”
王司年朝身後的警員使了個眼色，警員們立刻對搬運工人喝止着。
“哎哎，都不要搬了啊！”
“東西都放下來！”
王司年正了正頭上的大蓋帽，道，“我們收到消息，說是這裏有一批不法物資，特地過來了解情況。”
秦宴低笑一聲，故作輕松道，“那王局長一定是搞錯了，這是我們明啓的進口物資，哪來不法一說？”
秦宴頓了頓，故意挑眉，神色有些居高臨下，“還是說，王局長是想跟嚴副市長再了解了解情況？”
此話一出，王司年立刻聽明白了，秦宴是副市長嚴永強的人，這會兒正拿嚴永強在威脅他呢。
王司年心想，這秦宴估計是官場新手，連帶關系和幫派都沒有搞清楚，就敢在他面前胡謅。
他王司年，是市長顧延的人。
見王司年沒有回答，秦宴覺得自己似乎有了底氣。
“王局長，拿我們的貨去調查要講究證據，請問你有證據嗎？”
話音剛落，突然，一個抱着紙箱子的工人旁，出現了一道颀長的身影。
段懷謙懶散地翻開紙箱，一支支地查看這箱子裏的疫苗。
“秦少，你這疫苗不對勁啊，怎麽每一支上的條形碼和編号都是一樣的？”
段懷謙的突然出現，如同一顆沉重的石頭砸入秦宴的心湖，讓他的心深深一沉。
完了，他好像中了段懷謙的計了。
原來那天在TBox，段懷謙是故意這麽說的，好讓秦宴坐不住趕緊行動，露出破綻。
此時此刻，秦宴心裏後悔了一萬遍，他覺得自己真是蠢媽給小蠢開門，蠢到家了。
他定了定神，嘴硬地回道，“也許是生産廠商弄錯了，這畢竟是進口藥品，具體怎麽樣我們也不清楚，還是等明天公司開會再做決定。”
“哦？是麽？”段懷謙笑了笑，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碰巧我這裏有一支假的伯魯斯公司的流感疫苗，裏面不知道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成分。這怎麽…和你這批貨的編号和二維碼都一摸一樣呢？”
段懷謙的話讓秦宴的身子虛晃了一下，瞬間他臉色煞白，強撐着才沒有讓自己和趙欽一樣，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低聲嗫嚅着：“這…這疫苗不是…”
“炸了是嗎？”段懷謙偏着頭，懶懶散散地開口，“這還是得感謝我那聰明機智的老婆，不然，怎麽夠證據拿下明啓那麽大一批貨呢？”
王司年邁着步子走到段懷謙身邊，接過那支疫苗說，“秦先生，這個作爲證據，夠了嗎？”
說完，他大手一揮，幾個警察朝那批貨物一擁而上。
這一刻，秦宴再也支撐不住了，他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