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無望境都在顫抖着,就連來往無望境中的凡人也感覺到了,他們紛紛走出家門,來回看着,試圖尋找大地顫抖的原因,有人看到了天上的浮雲,被攪動成了一副很淩亂的景像,處于對未知事物的恐懼,人們紛紛跪下來膜拜,可又不知自己應該把恐懼寄托在何處,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隻希望大地不在顫抖,在這樣下去他們的家就要毀了,更别提什麽發大财了。
好在大地的顫抖,并沒有持續太久,沒有多長時間就停止了,就連天邊的浮雲也恢複成了原來的樣子。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隻有老道士非常不滿,什麽呀!就這?不行,他得再接再勵,要不然不是困死在這無望境,就是和兩個徒兒一起死。
想到兩個徒兒,老道士搖了搖頭,自己不會放棄的,明日再戰,明日不行那就日日來,總會有效果的,一定要讓兩個徒兒出了這無望境!
老道士離開靠山村時,是下半夜,再次回到靠山村時,已經接近晌午了,來到蘇漾家時看到了竈房的煙筒,已經在冒着袅袅炊煙,老道士心下一動,難道是蘇漾醒了?要不然自己那個一根勁的小徒兒,怎麽會有心思燒火做飯,老道士仔細嗅了嗅空氣中還真的彌漫着淡淡的米香。
快步進了蘇漾的家,老道士先是去竈房看了一眼,果然蘇闆兒正在燒火做飯,見老道士回來了,難得地臉上帶了上一絲笑意:“師父,師姐醒了,她還恢複了記憶!”
“哦?是嗎?太好了,闆兒你好好做飯吧,爲師去看看你師姐。”
老道士來到蘇漾的門前,敲了敲門,以往蘇漾處于昏迷狀态,自己爲了救她,自然不講究這些,如今人已經醒了,還恢複了記憶,那就得尊重這個徒兒。
聽到房間内一聲有氣無力的聲音:“師.....父,是你嗎?”,老道士聽着蘇漾虛弱的聲音推門進去了,進到房間裏一眼看到了臉上毫無血色的蘇漾。
“怎麽樣?今日感覺身體好些了嗎?”老道士擔憂地問道。
“師...父,你坐下。我已經恢複記憶了,徒兒有些話要問一問師父,希望師父能如實回答徒兒的問題。”蘇漾看着老道士,希望他能跟自己說出實情。
“蘇姑娘,貧道那日帶着蘇闆兒是想來蹭飯的,隻是遇到了蘇姑娘正好病了,我師徒倆沒少來你這裏白吃白喝,所以既然遇上了總不能見死不救,這是貧道應該做的,蘇姑娘不必感謝。
要實在想感謝的話,就等身體好了,多獵幾隻野雞和野兔來,給貧道和蘇闆兒打打牙祭。”
對于老道士的話,蘇漾一個字都不相信,無奈地道:“師父,闆兒都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這樣裝有意思嗎?
師父,你究竟給徒兒喝了什麽?怎麽我一醒來,滿嘴的血腥味!”
“喝了什麽?你不知道?!當日爲師被幽冥鳳所傷時,你給爲師喝了什麽,爲師就給你喝了什麽,那條老金龍的血還挺好用的,你看,你這不就很快醒過來了嗎?”
事到如今黃龍長老也不裝了,不過說的話半真半假的,讓龍漾無從反駁,但是聽起來怎麽就這麽可疑呢?
龍漾被魔氣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好不容易醒過來的,跟黃龍長老說了一會兒話,又一次昏睡過去了。
望着昏睡過去的龍漾,黃龍長老心裏一歎,算了恢複就恢複吧,總好過到最後,自己要死了,這個傻徒兒還記不起來她的師父是誰,那自己不是白死了嗎?
當蘇闆兒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白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昏睡的龍漾,和坐在床邊發呆的師父。
蘇闆兒小聲地喚了聲:“師父,師姐這是又怎麽了?”
“無事,你快去吃碗白粥,修煉吧,這裏有爲師在,你師姐不會有事的,現在她隻是剛醒過來,身體比較虛弱而已,不打緊的。”
蘇闆兒把那碗白粥放在了桌子上,示意黃龍長老可以把那碗白粥吃掉,表示鍋裏還有,龍漾醒過來後,還可以給她再熱一碗。
蘇闆兒小心地從房間裏退了出來,關上門之後,也是一臉的隐憂,其實他們哪裏還需要吃什麽粥,凡人的食物對龍族來說可有可無,他們修煉需要的是靈氣,隻是太過擔憂,不做些什麽,蘇闆兒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黃龍長老在蘇闆兒離開之後,再一次給房間内外設下了防護法陣和困陣,費力地從納戒中拿出了一瓶心頭血,再次給龍漾灌下去、接着是疏導、念誦清心咒。
好在,這一次蘇闆兒并沒有再次闖進來,被困陣給困住,黃龍長老倒是省了不少的事兒。
等到後半夜時,又一次把蘇闆兒叫了過來,囑咐他守好龍漾,讓她好好休息,在修爲恢複之前,最好不要外出走動。
想要作個大死的黃龍長老,覺得龍漾現在的情況也沒有什麽不好,最起碼,沒有她跟着起哄,蘇闆兒也不可能跟着自己去屠龍鎮,那麽自己想要做的一切,就可以順利進行了。
再一次來到了‘屠龍鎮’的牌坊下,黃龍長老比之昨日更加有信心了,他很期待當自己把一絲絲的東來紫氣引入‘屠龍鎮’牌坊時,會不會引起大震動,直至這座魔界的門戶坍塌消失。
東方的啓明星又一次出來了,黃龍長老修煉着借日訣,又一次把一絲的東來紫氣引入到了‘屠龍鎮’的牌坊中。
隻是這一次并沒有引起大地顫抖,天上的浮雲也沒有被攪動的亂七八糟,不過黃龍長老并沒有灰心,他可以日日都來,就不信這座牌坊不會被‘撐爆’!
就這樣又過了兩日,黃龍長老的五瓶心頭血已經都給龍漾服下了,從表面上看去氣色确實好多了,但是黃龍長老知道,龍漾的修爲遲遲沒有恢複,就說明了魔氣在她的體内造成的傷害有多大!
恨隻恨自己在離開遨遊宮之前,沒有從老金龍那裏,榨取足夠多的金龍血,要不然也用不到自己的心頭血,黃龍長老再一次感歎自己還是對别人下不了狠心,所以現在的罪自己受着也是活該,按道理金龍血才是克制魔氣的最好的選擇,可誰讓自己心軟呢!
龍漾的納戒中,倒是有好幾瓶的金龍血,隻是她沒有恢複修爲,就無法打開納戒,至于黃龍長老和蘇闆兒也隻是恢複了一點點的修爲而已,修爲還沒有強到,能強行打開别人的納戒的地步,如果是沒有被封印修爲之前的黃龍長老,說不定能做到,但是現在真的不行。
因爲黃龍長老的特意囑咐,所以蘇闆兒一直在靠山村盡職盡責地照顧着龍漾,師姐弟倆誰也沒有想到日日往外跑的師父,跑到屠龍鎮上悶聲幹大事去了。
日複一日,自從龍漾醒來之後恢複記憶,已經過去了四個月有餘,這期間經過了四次月圓之夜,因爲服用了黃龍長老的心頭血,龍漾的心痛之症倒是沒有再次發作。
黃龍長老和蘇闆兒不放心,每到月圓之夜過後,都堅持讓龍漾喝上一大碗的龍吟草的藥汁,隻是最近幾次的龍吟草,不是黃龍長老種下的,而是蘇闆兒偷偷跑上山去種的。
可能隐約猜到了黃龍長龍老要做的事情,也可能看着黃龍長老一日比一日衰老憔悴的臉龐,讓蘇闆兒擔心不已,他太怕師父離自己而去了,也不想再經曆自己親自從大山深處,把師父背回來的經曆了。
所以蘇闆兒,異常堅決要親自去放血種草,黃龍長老不想阻止了,算了随他去吧,反正自己現在也沒多少精力,再放血種草了。現在黃龍長老來說,隻有‘撐爆’屠龍鎮的牌坊這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