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的指責,白懿也不惱,姿态悠然的看着因爲過于憤慨而小臉通紅的人。
說:“甯約晨,你現在這副讨伐我的模樣,倒是比之前唯唯諾諾的可憐相順眼多了。”
甯約晨嘴唇緊抿,就這麽倔犟的看着她,也不再多說。
見她這樣,白懿倒多了幾分逗弄的心思,起身向她走近,又在對方的不斷後退中步步緊逼。
直到将人逼到牆邊,再也沒有退路。
她這才開口:“你有一句話說對了,我這人确實沒有什麽親情概念。也正因爲我這種異于常人的性情,所以時語才那麽的讨厭我,甚至是恨我。”
甯約晨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某種可怕氣息,想要躲開,卻被對方再次捏住下巴。
被迫與之直視間,她聽白懿說道:“甯約晨,我和你最大的區别,就是我根本就不恨時語,甚至連一絲怨氣都沒有。因爲這種矯揉造作的情感對我毫無價值。但既然她将原本應該屬于我的東西給了你,所以我要加倍讨回來。”
“而你呢。你心裏怨恨我父親,卻又要僞裝成善良無辜的模樣,以弱者的身份生活在他的掌控之下。就連最基本的情緒表達都不敢。隻會在背地裏搞小動作,不然你今天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甯約晨用盡力氣掙脫開她的束縛,說:“我沒有在背後害你,無論你怎麽逼我,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白懿就這麽審視着她委屈的表情,開口問:“你拿什麽證明?我隻看證據。”
甯約晨張嘴想要爲自己辯解,卻又耷拉着腦袋頹敗下去。
除了白錦茉,自己似乎的确沒有能拿的出的證據了。
正這麽失落間,她突然靈光乍現,猛地擡頭看向白懿。
說:“你們不是會查嗎?那我究竟有沒有跟白雲睿聯系過,是以我本人的真實身份,還是用的假信息,又或者是找人接頭。隻要你們查下去,又怎麽會查不出蛛絲馬迹?”
見她這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白懿嘴角微翹,心想這人腦子還算是靈光。
一直保持沉默的柳映真提出質疑:“即使我們查清你的确是被冤枉的,那爲什麽你在從白錦茉那裏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沒有立刻告訴白懿。畢竟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就是因爲這個無法解釋的疑點,她們在聽了白錦茉的話後,才會直接下了定論。
因爲這件事從始至終,甯約晨拖延的意向太過于明顯。
“那是因爲…”甯約晨面色微窘,不知如何解釋。
柳映真一看她這副嬌羞模樣,心裏就有了猜測。
“你有男朋友了?”
她這麽問純粹就隻是爲了弄清楚事實,完全沒有任何八卦的私心。
“沒有,我沒有喜歡的男生。”甯約晨直接否認。
她剛反駁完,就對上白懿認真而探究的目光。
下意識說道:“我當時在和朋友聊天。”
柳映真嗤了一聲,這個理由既可信,又有點扯淡。
畢竟這人得知的那個消息又不是什麽小事,而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跟朋友聊個天就全然給忘了,如果真是這樣,要麽對方是男朋友,要麽就是暗戀的對象。
見她們明顯不相信的表情,甯約晨再次開口強調:“我說的是真的,我當時就是在和朋友聊天。”
白懿開口問:“哪個朋友?”
她話剛落,就明顯的察覺到對方瞬間戒備的神色,甚至眼裏帶着敵意。
白懿更加好奇,也不跟她多浪費時間。直接轉身向柳映真走去,同時說道:“她的手機給我。”
聽她這麽說,甯約晨瞬間慌了,忙上前想要阻止,卻忘了烤在身上的鐵鏈,直接摔倒在地。
見她這副焦急的模樣,柳映真更加确認了心裏的猜測,轉而拿起桌面上的黑色單肩挎包。
她從裏面掏出手機遞給白懿,又看向地上狼狽的人,問:“說說吧,跟哪個朋友聊的?”
甯約晨隻說:“這是我的隐私,你們沒有權利随便翻看我的手機,這是不對的。”
柳映真這下是真的笑出聲,對着氣鼓鼓的人說道:“小朋友,現在你的清白,哦不對,你的命可比這隐私權重要。”
她說着,指了指一旁已經開始翻看手機的白懿:“雖然殺人犯法,但是我身旁這位可是擁有法律碩士學位的高材生,最擅長的就是知法犯法。你跟她談隐私權?太天真了。”
甯約晨沒有理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正翻看自己手機的白懿身上。注意她停留在手機屏幕上,不斷向下翻看的動作,蓦地心生恐懼。
她現在真的很後悔将那個人置頂,以至于白懿輕而易舉的就能猜到。
眼見白懿神色專注的看着自己的手機,甯約晨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大聲說道:“白懿,這件事和我朋友沒關系,是我自己給忘了,你不能傷害她!”
白懿終于看向她,冷言開口:“你覺得我很閑?”
柳映真撲哧一笑,說:“她不僅覺得你很閑,還覺得你這人濫殺無辜。哈哈哈。”
白懿将手機放回桌面,就這麽坐在沙發上,幽深的眸光直直的盯着對面的人
甯約晨被她這種凝視盯得渾身發冷,但還是勇敢的直視回去。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不能躲,不然就隻會更加讓對方了覺得自己是做賊心虛。
而此刻的白懿,心裏琢磨的卻是剛才看到的那段聊天記錄。
夏溫暖。
這個名字自己并不陌生,畢竟在監聽到的那些内容裏,這個名字曾多次出現過。
她也知道對方甯約晨很在意的人,但卻也從未注意過。畢竟自己根本就無法理解這種喜歡。
對她而言,這種轉瞬即逝的愛意就像是一場無聊的遊戲,最終隻能是人散曲終的結局。
白懿繼續打量着甯約晨。
其實她并不相信白錦茉的那些言辭,但是卻也莫名的惱火這人明顯拖延消息的行爲。
按理說,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自己應該是開心的。畢竟因爲這件事的發生,她直接一箭雙雕,既解決了不順眼的人,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但當她知道甯約晨沒有在得知消息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的真正原因,其實就是忘了。并且忘的原因是爲了回那個人的消息。
更可笑的是這一聊就是大半天。
白懿心裏無端的更加窩火。
她解釋不清楚自己爲何會産生這種情緒,但也正因爲這種脫離自己掌控的未知,才令她更加直截了當的要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份合同,你必須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