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突然發出一聲嘶吼,還有人的痛呼哀叫聲,然後一陣腳步聲傳來,便有人大聲的喊道。
“保護好兩位殿下,趕緊把這瘋子抓起來~”
姜明卓微微眯了眯眸子,心裏似乎猜到了些什麽,想必是又有人被傳染了瘋病。
他打開一點門縫看向外面,隻見一群人正在圍攻那個不斷發出嘶吼,臉似骷髅惡鬼的人,那人雙眼血紅,哪怕雙腿已經被打斷,跪在地上,依舊在不知疼痛的掙紮。
那人突然嘶吼一聲轉過腦袋呲着牙看向姜明卓這邊的方向,正全神貫注從門縫裏看向外面的姜明卓與那人的眼神瞬間對視上。
“啊~”
姜明卓大叫一聲,往後踉跄了幾步,差點有沒有站穩。
剛剛那一眼太過血腥,他有種被那雙眼睛盯上的感覺。
當着身後那侍衛的面,姜明卓隻覺得吓成這樣有些丢臉,又壯着膽子往前走了兩步挨到門邊往外看去,而此時外面那人已經被斬殺,直接趴在地上看上去沒了氣息。
姜明卓猛的打開門,惱怒的開口。
“你們怎麽回事,拿着朝廷的銀子都是吃閑飯的嗎,明明知道城南那邊有瘋人,爲何不守好出口,讓這些瘋人跑到城北來”
姜明卓如今是徹底知道了瘋人的可怕,剛剛被吓的那一瞬,他還有些心有餘悸。
“三皇子殿下,這人是本來就在城北的,那出口好生守着那,并沒有外人進來過”
聽着那人的禀報,姜明卓隻覺得後背都涼了幾分,這人本來就是在城北的,那也就是說城北也不是完全的安全?
說不定哪天就冒出這麽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瘋子,這誰受得了。
“不行,這裏是不能待了,滴趕緊走”
這比明晃晃的刺殺還恐怖!
等到姜明玉從外面回來,姜明卓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皇兄,咱們趕緊走吧,這裏不能待了!”
“你以爲本王看不出來,走?哪有這麽容易!”
姜明玉的聲音冷冷,帶着不耐,很顯然此時的他心情很不好。
姜明卓不敢再說話隻是看着姜明玉離開的背影一臉的莫名其妙,然後拉着随姜明玉出去的侍衛問道。
“你們去哪了,發生了何事?”
那侍衛至今還是一副臉色煞白的模樣,像是受了驚吓一般,他們都是姜明玉訓練出來專門保護主子安全的,死士一般的存在,甚至連死都不怕!
姜明卓想不出來還有什麽東西能讓這些侍衛吓成如此。
“到底怎麽回事?”
姜明卓更加好奇了!
“如今,主子們若是要出去,是必要經過城南的,而城南那邊現在到處是瘋人,根本沒有出去的可能了!”
“什麽?”
姜明卓瞪大眼睛,他有些不相信他們就這樣被困在這裏了?
他可是當朝三皇子啊,他在京城的時候,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如今竟然能困在這小小的鹽城。
姜明卓猛地抓住那侍衛的衣領,幾乎将人拖了起來,面目猙獰的開口。
“怎麽可能,你們這麽多人訓練有素,怎麽會攔不住那些瘋人,隻護送我和二皇子殿下跑出去便可”
此時姜明卓那猙獰的樣子,讓被抓着的侍衛,渾身都顫栗了幾分,他隻覺得這樣子有些面熟,與那些瘋人無異。
“屬下。。。。。。屬下們已經試過了,沖出去的幾人瞬間被那些瘋人撕咬,甚至都露出了白骨,就我們這些人根本,根本護不住兩位殿下啊!”
那侍衛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回憶起剛剛看見的畫面似乎讓他極其的痛苦,怪不得從剛剛開始便是一直面色煞白的樣子。
那種血腥場面前哪怕他們曾殺人如麻,見之也不免生出萬分的驚恐,實在是太滲人,太邪性了!
“中邪了,整個鹽城都中邪了,一定是中邪了!”
姜明卓突然想起梁遠熙的話,喃喃自語起來,他不信什麽疫病,那些人哪裏像是得病的樣子,明明比正常人的力氣還大。
那如惡鬼一般的模樣不是中邪了還能是什麽。
“去找個驅邪的大師來,給鹽城好好驅驅邪”
那侍衛聽了姜明卓的話,竟然瘋狂的點頭,他也認爲這鹽城是中邪了,姜明卓松開手,那侍衛便準備出去找什麽驅邪大師。
“等等~”
姜明卓猩紅的眸光沉了幾分,又冷聲開口。
“找到會驅邪的人先叫到這裏來!”
他如今渾身刺撓的緊,有種被邪祟上身的感覺,想起那日被自己殺死的瘋人,濺了自己一臉的血,他便覺得晦氣的很。
“是~”
姜明卓又咒罵了幾句,看着姜明玉緊閉的房門也不敢上前去打擾,早知道如此他便不跟着姜明玉來了,真是夠倒黴的!
他咒罵一聲,也不知道京城那邊怎麽樣了?
從外面回來姜明玉的臉上便陰沉連連,若不是栾雲霆那篇《求生賦》他根本就不會貿然跑到鹽城來!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姜明錦安排的!
“姜明錦!”
姜明玉緊咬着牙根,眼中盡是狠厲,如今與外界消息不通,他料定北國質子已死,可是如今的姜明錦到底如何了,他很想知道。
想到此處姜明玉眼神微眯,又露出一抹冷笑,他根本不用擔心京城那邊的狀況,有母妃在,一切一定會順利進行。
說不定此時姜明錦這儲君的位子已經被罷黜了,等他回到京城,那太子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如今隻有趕緊想辦法出城,他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這到手的皇位絕對不能落到别人的手裏!
***
大月二十八,宜嫁娶、入宅、入學、求嗣、納财,乃大吉之日。
今日是顧令博和蘇佩佩的大婚之日,這場婚事引動京城,一大早想着看熱鬧的百姓,比今日的新郎官和新娘子起的還早,這正是印證了那句話黑紅也是紅!
自從栾雲裳和離離開侯府之後,侯府的一舉一動,風吹草動,都能讓百姓們湊一頓酒錢聚在一起說道說道!
顧令博一大早醒來便被下人伺候着穿上早就準備好的大紅婚服,他有些木讷,臉上幾乎沒有要娶親的喜悅,隻有雙目無精打采的看着下人們忙碌,仿佛今日這場大婚跟他沒有半分的關系。
他心情又莫名的有些煩躁,好似已經預感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