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太平鎮。
楚秋牽着一頭眼神呆滞的灰色毛驢走在街上。
“二驢,從今往後就是你我一人一驢相依爲命了。”
他朝二驢嘴裏塞了顆果子,試探道:“你能不能,就是……給我變一個?”
二驢嚼着野果,嘴裏吧嗒吧嗒直響,用充滿‘智慧’的眼神看向楚秋。
楚秋與它對視,歎道:“差點忘了你是頭公驢,變了也沒用。”
二驢斜眼打量着楚秋。
噗!
吐出一枚果核。
口水噴了楚秋一身。
楚秋反手賞了它一巴掌。
掐着時間看向自己的面闆。
【楚秋】
【壽命:一千年】
【長春功(入門)+】
【龜壽功(入門)+】
【松鶴劍法(精通)+】
【今日表現【凡】】
【當前點數:3】
【綜合評價:區區長生者】
【(壽命達到一萬年解鎖進階功能)】
“壽命一千年解鎖的新功能是加點,确實舒服。”
楚秋看着面闆裏多出來的東西,那都是他在紫極觀學過的武功和内功,每一個後面還帶加号。
他試着往松鶴劍法上加了一點。
一股暖流憑空而生,在雙腿、手臂處轉動起來。
楚秋瞬間感覺自己的力量變大了很多,尤其是雙腿。
他産生一絲明悟:“松鶴劍法是養生劍法,動靜結合,相當于不斷練習樁功,所以腿部力量變強了。”
再一看面闆的變化,松鶴劍法已經變成了小成。
随後他又在松鶴劍法上面加了一點。
暖流轉遍了四肢,松鶴劍法變成【大成】
而這次,松鶴劍法後面的加号不見了。
“加滿了?還是點數不夠?”
楚秋看着還剩下的一個點數,想了想,把它加到了龜壽功上面。
龜壽、長春這兩門内功,主要作用是延年益壽,楚秋當初随便練練就擺爛了。
而現在給龜壽功加了一點,從【入門】變成【精通】。
渾身頓時如同數九寒冬泡了個熱水澡,又暖又舒服。
同時,力氣明顯變大了許多。
暖意彌漫全身,雖然微弱,楚秋卻感覺到這股力量可以被自己調動。
楚秋琢磨了一下:“這就是真氣?”
稍微運轉那股力量,便覺全身一輕,力量至少又大了一兩成。
就是壽命沒有任何改變。
想來也是。
一千年的壽命,啥延年益壽的内功能比得上?沒什麽效果也是正常的。
“延年益壽這個效果對我沒用,不過能練出真氣來,也算是老道長沒糊弄人。”
楚秋用光三個點數,默默總結:“這個新功能可以往武功、内功上面加點,以後我再學個武功招式,内功心法,練到入門級别,就能躺着變強了。”
“看來我這面闆應該叫躺平長生……一千年就已經這麽強,不知道壽命達到一萬年還會解鎖什麽?”
想到這兒,楚秋心裏不禁還有點兒後悔:“早知道應該多學幾招的。”
隻要撇個大嘴吃吃喝喝,每天躺平。
壽命越活越多,實力還能越活越強。
若當初在紫極觀就知道這一點,他就不偷懶了。
現在去哪兒弄武功?
野球拳也行啊!
楚秋犯了難。
這時他的肚子卻是咕噜噜叫了幾聲,餓了。
正巧不遠處有家客棧,楚秋放棄糾結,歎息道:“先填飽肚子再說其他吧,長生者被餓死那樂子可就大了。”
提着劍和包袱,把二驢拴在客棧的簡陋馬廄,楚秋邁步走進大堂。
客棧裏隻有稀稀拉拉七八個人。
掌櫃是個瘸子老頭,正在那裏扒拉算盤。
在座都是鎮中居民,見到楚秋這麽個道士打扮,還提着把劍的俊俏後生,紛紛看了兩眼,便也不再感興趣。
隻有瘸腿掌櫃多看了楚秋幾眼,不知是在琢磨些啥。
小二搭着抹布湊到跟前兒問道:“您用點什麽?”
楚秋看了眼挂在櫃台上的木牌,随即坐到角落的位置:“一碗羊雜湯,再來十個面餅。”
他在桌上排開銅錢推向小二。
“十個?”
一個面餅可就是一斤。
小二滿臉古怪,看向楚秋。
長得倒是好看,咋這麽能吃?
但他也沒多嘴,應了聲好,收起銅錢離開。
不多時,香噴噴的羊雜湯和面餅端上了桌。
楚秋一口湯就着兩張餅,呼哧呼哧吃得很快。
現在他食量不如以前那般誇張,但也取決自己想不想吃。
吃十斤面餅提高一下今日的表現,趕緊把幾門武功點上去,也好有自保之力。
至于未來。
反正自己是區區長生者,先找個營生混日子,慢慢摸索着來。
倘若真混不下去,大不了灰溜溜滾回紫極觀,跟玄淨老道比比誰的命更長。
便在這時,瘸腿掌櫃扒拉幾下算盤,聽着客棧外逐漸嗚咽起來的風聲。
搖了搖頭:“要下雨了。”
不多時。
客棧門外又有人走了進來。
那是一對落魄爺孫。
老人目光發直,似有眼疾,牽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
一進來就拱手抱拳,敬了一圈:“叨擾諸位了。”
“小老兒和孫女初到貴寶地,借地讨口飯吃,還望諸位多多包涵。”
他一陣鞠躬,等着店主回應。
“幹什麽的?”
瘸腿掌櫃擡頭問了一句。
瞎眼老頭立即答道:“說書人。”
瘸腿掌櫃點點頭,顯然不是第一次見着跑江湖賣藝的。
便指着無人角落:“來兩段聽聽。”
瞎眼老頭滿臉激動,連聲道謝。
随即就由孫女牽着走到空處,張嘴便說了起來。
第一段說的是鄉野志異,客棧裏反響平平。
瞎眼老頭目不能視,耳朵卻靈,連忙換了風格,說起江湖人物的英雄事迹。
這時食客們才有了反應。
楚秋喝了口羊湯,也放慢吃飯的速度,聽得津津有味。
在紫極觀,老道從不說這些。
師兄弟們也極少談論外界之事。
如今聽到瞎眼老人口中的江湖趣聞,倒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