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隐退,而是避開這裏的風暴中心。”左院長說道。
見林素垂着眼眸沉默着,左院長繼續說道:“讓你這麽做并不是示弱,不過是避其鋒芒。畢竟現在缙雲城的各種勢力已經殺瘋了,背後的博弈你難以想象。希望你能明白。”
林素點了點頭,擡起頭看着左院長道:“我總要經曆一些風雨,在躲避中成長不了。”
左院長松了一口氣,“好,順勢而爲,凡事别強求。現在你雖然能夠借用一些額外的靈力,可是與真正的高階修士比起來依然沒有優勢,潛心修行才是王道。”
林素,“好!我會謹言慎行,盡量不出頭露面。”
林素走出左院長的書齋,金腳三已經在門外等着了,“師傅,書院明天就開學了,第一批我們有100名弟子在此學習,全是年富力強的好手!”
林素笑着點頭,“回去之後,你找綠蕊領100把兵器,選好的拿,将來好保護缙雲城!”
金腳三大喜,“那當然太好了!”
缙雲書院是缙雲山一帶最負盛名的書院,很多地方富豪家的子弟擠破腦袋都想來這裏就學,可是,書院每年隻招收100人,優中選優,如果能力不行,家裏有再多的錢又沒有用。
這當然都是左院長的個人魅力。他的道行深不可測,是缙雲山一帶的最強者。
據說,曾經有人親眼看見他渡劫!
那麽,他至少是陸地神仙一類的人物了。
缙雲書院雖然設在缙雲城,可是這裏的弟子并不占優勢,同樣要參加書院的選拔才能夠入學。
左院長這一次這麽照顧金腳三的丐幫,完全是另一種考慮。
這些學生都是林素的嫡系,自然就一切免俗,可以直接參加短訓班,教一些粗淺的理論、常見的術法、人倫綱常。
如果能夠發現極個别驚豔絕倫的天才,那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左院長基本不報什麽奢望,這些人良莠不分常年混江湖,沒有廢掉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左院長在書院的食堂請林素吃晚飯。
林素坐在餐桌前拿出自己的金刀,用發簪在裏面搗鼓了半天,像變戲法一樣撥出幾顆鮮嫩的雷筍。
金腳三看得目瞪口呆,“師傅,你這刀子裏還長竹筍?”
“這金刀是儲物法器,這竹筍則是用了縮山符。”左院長緩聲說道,微微颔首。
“縮山符?這把刀子裏還藏着一座山?”金腳三大驚失色,嘴角抽搐了下,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素。
“差不多吧!……”雲筝扯了扯唇角,語焉不詳地道。
“你哥哥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可不如你!”左院長感歎道。
“我師傅自然是與衆不同的!要不然烏巢法師怎麽可能找到我,非要我千裏迢迢來到缙雲城?”金腳三聽到左院長的誇獎,也忍不住拍起了林素的馬屁。
可是其實,烏巢法師是讓他來做死士的,條件是解除了他們丐幫一劫。
那時,金腳三被一個魔道盯上了,要他們全體加入魔道。他自然是不願意的,可是又躲不過死劫。
烏巢法師的條件很誘人,隻消用他們丐幫3000弟子的性命來護佑林素,這件事怎麽看都值得。
不過,這個秘密隻能爛在金腳三的肚子裏了。
吃完晚飯,離開缙雲書院。
林素穿着小厮的衣服走在前面,金腳三氣機全張,如履薄冰走在林素的身後,身影淹沒在夜色裏。
林素沉默片刻,緩緩地道:“金腳三,你怕啥?”
金腳三聞言立刻收斂起氣機,氣餒地道:“師傅,我錯了!”
林素輕笑一聲,默不作聲了。
空氣中有淡淡的薔薇花開的香氣,也有一些煙火氣,缙雲城看上去一派祥和。
回到林府。
甯以南不在門房裏,估計還在靜雲樓和綠蕊、黃萼一起做賬。
林素和金腳三穿過院子,直接來到靜雲樓前,隻見一樓客廳裏燈火輝煌,如果然是甯以南他們在一起清點财物并且做賬。
“師傅,你回來了?”甯以南看到林素,趕緊站起身,放下手裏的賬簿。
“給金腳三先撥100把武器,選好的給!”
林素安排罷,便登上了自己的閨樓。
“師弟,你們搞這麽多寶貝?需要我幫忙嗎?”金腳三看着靜雲樓一樓的客廳裏琳琅滿目,樂得合不攏嘴。
“算了吧!我們可不敢勞駕你!你要100把武器,自己挑吧!”綠蕊立刻警覺起來,生怕金腳三趁機揩油。
“那好吧!我隻要100把武器,要最好的!”金腳三立刻挑挑揀揀,選夠了寶貝立刻離開,免得打擾甯以南他們。
在他挑選武器的時候,綠蕊就瞪着眼睛盯着他,令他很不舒服。
他并不知道這些财物都是花間派的,所以綠蕊才有抵觸情緒。
可是江南丐幫一向貧窮,連入學的衣物都是林素支援的,更别說搞這麽多武器了。
金腳三隻想把自己的徒子徒孫訓練好,然後進缙雲山殺妖匪,自力更生。
回到卧室,小米花已經準備好熱水香湯。
林素舒舒服服泡了一個熱水澡,擦幹了身子躺在幹松松的被窩裏,長長出了一口氣。
錦帳裏很快就傳來輕微的鼾聲。
咻——
林素出現在缙雲山天堂寨的山谷裏。
一個挺拔的背影出現在她的面前,一身白衣,身上的氣息還是那麽熟悉。
“楊白衣?”林素驚喜地喊道。
一道低沉略帶疲憊的聲音響起:“林素,你來了?”
楊白衣轉過身,臉色蒼白的可怕。他踉踉跄跄走了幾步,摔倒在地。
一股生死危機瞬間湧上林素的心頭,她立刻撲過去,“楊白衣,你怎麽了?”
楊白衣氣息微弱,眼睛緊盯着林素,“快走,危險!”
林素淚眼婆娑,把楊白衣的頭抱在懷裏,“楊白衣到底怎麽回事?”
楊白衣皺了皺眉,語氣有點責備:“危險,你快走!”
他的嘴裏忽然噴出大量鮮血,劇烈咳嗽起來,鮮血濺得林素的胸口和臉上都是的。
“楊白衣,你受傷了!”林素終于發現楊白衣的腹部有一個血洞,正汩汩地往外流着鮮血。
他的生機越來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