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而甯并沒有來告别,趙雨桐也不好腆着一張老臉問東問西,隻好轉身回自己的閨房生悶氣。
“小姐,陳家主不是一直宣稱對你很好嗎,怎麽要走了也不來道别?”貼身的丫鬟不解地問道。
趙雨桐的臉色不禁沉了下來,吓得貼身的丫鬟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
趙雨桐,“你說,陳家主會變心嗎?”
貼身的丫鬟觸及趙雨桐的眼神時,明白她并不想聽真心話,可是也不願意欺騙她,“小姐,他要是真的在乎你,會跟你來道别的。”
趙雨桐的心裏頓時慌張了起來,像吃了某種排洩物一樣,非常痛苦和難受,臉色陰郁。
陳而甯居然隻讓一個婢女來知會她自己要走了,這個婢女分明在作妖,簡直就是在羞辱她!
自己可是趙家嫡女吔!
居然被一個身份低微的婢女小看了!難道那顆雷震子是她搞的鬼?
趙雨桐想到了自己車上放置的鏡像石。這種法器隻要有人接近就會自己開始錄像,她有好幾塊這樣的鏡像石,第一塊是爲了錄下證據準備威脅尉遲一丹的,他死之後,那塊鏡像石就被趙雨桐毀掉了。
現在的鏡像石也錄着陳而甯的醜态,如果沒有在這次爆炸中毀掉,肯定能夠看到是不是有人陷害她!
趙雨桐騰地站起身,把貼身的丫鬟吓了一跳,莫名有些興奮,“小姐,你要幹什麽?去至尊丹堂鬧事?”
趙雨桐支支吾吾的,任何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我們去看看那個損壞的馬車!”
要知道,在這樣的爆炸中,鏡像石雖然有保護機制,可是完好無損的幾率是萬分之一!
她也不知道鏡像石還能不能使用。
被炸毀的黃金馬車就暫時放在趙府的庫房裏,還沒有來得及維修。
趙雨桐砰地一聲推開庫房的大門,一眼就看見損毀的黃金馬車七零八落躺在庫房一角,完全沒有了往日金碧輝煌的派頭。
她匆匆走過去,不顧塵土飛揚翻找了半天,終于在一堆殘骸裏找到了那個鏡像石。
這顆鏡像石非常高檔,當然沒有損壞,裏面記錄的陳而甯的醜态清清楚楚,一段昨夜的鏡頭驚住了雨桐:黃金馬車靜靜地停放在至尊丹堂的後院,一個鬼鬼祟祟的女子把一顆雷震子放在了車上,她就是今天來趙府的婢女!
怎麽回事?
趙雨桐的腦瓜劇烈運轉起來:這件事是陳而甯的授意嗎?不會,昨夜他們還雙修了兩次,他的如火熱情不容置疑!
難道是那個婢女暗中害她?她的眼睛盯着鏡像石,很快就有了新的發現:紅臉武士居然在下半夜進入了那個賤婢的房間!狗男女!
就在剛剛,那個紅臉武士在在大庭廣衆之下羞辱她,原來是在幫着淫婦呢!
哈哈哈!
趙雨桐忽然大聲笑了起來,厲聲喝道:“奸夫淫婦!做的好事!敢跟我鬥!”
貼身的丫鬟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小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因爲陳家主虧待了你,傷心過度?”
“趕緊備車,去至尊丹堂!”趙雨桐已經急不可耐要複仇了。
趙雨桐帶着趙家的家丁長驅直入來到了至尊丹堂的别墅。
“趙雨桐,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不是已經知會你我要回杭州了?”陳而甯冷冷地瞪着趙雨桐道。
惜月撇了撇嘴,冷笑道:“家主,她對你很不舍呢!”
趙雨桐惡狠狠地盯着惜月,銀牙幾乎都咬碎了:“惜月,你爲什麽用雷震子暗害我?你怎麽有尉遲一丹的雷震子?同謀是誰?說!”
“你血口噴人!”惜月立刻就醒悟了,壞了,被趙雨桐抓住了把柄,可是她的嘴上并不服輸。
陳而甯皺了皺眉頭,道:“雨桐,到底怎麽回事?”
“家主,你要給我做主!”趙雨桐把手裏的鏡像石遞給陳而甯,忽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陳而甯本來就要上路了,猶豫了一下接過鏡像石仔細看了起來:裏面都是他和雨桐溫存的畫面,足以帶來溫馨的回憶。可是畫面一轉,他的眉頭緊蹙起來!
看完鏡像石裏面的畫卷,陳而甯猛地大喝一聲:“把惜月和陳而龍這兩個奸夫淫婦給我抓起來!”
惜月撲騰一聲跪了下來,隻聽她道:“家主,趙雨桐就是陳家的禍害,爲了她,陳家的損失還少嗎?”
紅臉武士吓蒙了,被幾個武士死死地扭住手臂一言不發,眼中流露出驚駭。
尉遲一丹就是他帶人處死的,他很清楚被家主判處死刑的下場有多慘。
“惜月,說罷,你的雷震子是從哪裏得到的?”陳而甯的話語像寒冰一樣沒有感情,無形之中透露出殺意。
“家主,雷震子是尉遲一丹送我防身用的。我們并沒有任何不清不楚!”惜月的大腦完全懵了,已經無法組織出合理的謊言。
趙雨桐聞言,厲聲打斷她,“你胡說,而甯别聽信她的謊話連篇!”
陳而甯冰冷地掃了惜月一眼,“你每日在我身邊還需要防身?是不是想行刺我?”
惜月的臉色劇變,“不是的,家主,惜月對你的真心日月可鑒呀!”
“那你和陳而龍的真心是不是也日月可鑒呢?你一個區區婢女,居然敢自作主張,罔顧至尊丹堂的利益,你該死!””陳而甯已經無法遏制自己的憤怒,眼睛裏噴射着怨毒的光。
他當即一掌拍向惜月,将她打得身倒吐血,命喪當場!
“大哥,都是我糊塗!”紅臉的武士魂飛魄散,低聲哀求道。
“三弟,都是你年幼無知!上了她的當!算了,罰你三個月的薪水!”陳而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謝謝大哥,都是惜月勾引我,差點誤了陳家的大事!”紅臉武士磕頭如搗蒜,激動地道。
“你就不要回杭州了,就留在缙雲仙谷打理家族生意吧!”陳而甯有氣無力地道,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雨桐,都是我糊塗,誤信了惜月這個賤婢的話,以前多有得罪,你别往心裏去!”陳而龍臉色煞白,立刻跟趙雨桐道歉。
她和陳而甯打得火熱,有可能成爲陳家的妾室,枕頭風也會害死人!
“陳長老,咱都是自己人。禍害是惜月這個賤婢,你也放寬心!趙家會鼎力支持你的!”趙雨桐善于見風使舵,立刻開始好言安慰陳而龍,打算把他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
“雨桐,我準備回杭州。你若是要跟着走,我就帶着你,順便給你引薦一下儒林學宮的高層!”陳而甯溫柔地道。
“那行,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雨桐立刻與家丁頭目安排,讓他回府通風報信,隻留下一個貼身的丫鬟跟着陳而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