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鸠摩羅話鋒一轉,“文将軍,無涯世界諸王紛争不足挂齒,大凡世界暗中扶持福祿王奪取大位才是心腹之患。”
小文青下意識地問道:“這個福祿王是怎麽回事?”
鸠摩羅擔憂地道:“福祿王名不見經傳,鮮少與人接觸,傳說是無涯世界國主的私生子,出生在大凡世界,母親是大凡世界的公主。他突然回到無涯世界動機不純,或許是爲大凡世界經略無涯世界做鋪墊的。”
小文青的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她有些遲疑,随即陷入了深思。
大凡世界的謀劃沒有想到這麽老道,他們這麽一打岔,小文青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計劃是不是太草率了?
鸠摩羅似乎看出了小文青的擔憂,“文将軍,大凡世界如今是志在必得,連他們的國師都已經到了無崖城,都住進皇宮裏了。”
小文青臉色冷峻地道:“他們有多少人?最高是什麽修爲?”
鸠摩羅意識到小文青煞氣暴漲,嘴角微不可察地露出一絲笑意,“大凡世界的國師叫泸定道人,是五天之境的修士,他們隻帶了300名道士進宮擔任護衛。”
小文青忽然笑了,“這麽來說,你們是擔心失去國教的地位了?”
她冷不丁的一句話令鸠摩羅頓時漲紅了臉,額頭的汗水都下來了。
小文青冷冷地盯着他問道:“你們師尊已經和那泸定道人交過手了?”
鸠摩羅居然下意識地點點頭,繼而尴尬地道:“不分勝負,不分勝負而已!”
小文青一本正經地道:“那就是已經輸了?還有生命危險?”
鸠摩羅覺得屁股底下的凳子有些硌屁股,他不自然地扭了扭屁股,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一絲無措。
小文青看着他,“别擔心,我可以幫助你們打敗泸定道人,也可以把大凡世界的軍隊趕走。不過,無涯世界的氣數已盡,所有的皇族都必須遜位,不服者死!”
她在鸠摩羅期待的眼神裏道:“你們的國教地位沒有問題,不過,既然你們師尊已經喪失了大道根本,國師的位子就留給無度法師好了。”
鸠摩羅有些着急地道:“國師是我們大師兄鎮雄法師,他肯定不會同意!”
小文青眨着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個傻瓜……
鸠摩羅渾身大汗淋漓,兩隻手無處安放,心裏有種吃了某種排洩物的感覺。
小文青帶着冷漠疏離的神色,緩緩開口道:“鎮雄法師如果與泸定道人兩敗俱傷都死了,這還是問題嗎?”
鸠摩羅斟酌了一下詞語,傷心莫及地道:“可是鎮雄法師根本沒有迎戰泸定道人呀?他有些怯戰,所以我們師尊才受了重傷。”
小文青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泸定道人非要殺了鎮雄法師也不一定!”
鸠摩羅擡頭看了一眼無度法師,唯唯諾諾地道:“那好吧。這件事我們師尊會同意的。”
小文青問道:“你們師尊是哪一個?”
鸠摩羅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道:“我們師尊是五一天尊,也是五天之境的修士!道法自然,學究天人……”
小文青立刻打斷了他的話,“行了,行了,沒讓你說這麽多!”
第二天一早,小文青帶着天瓊世界的使團從無霜關出發了,鸠摩羅和無度法師跟在她的法駕的後面。
鸠摩羅意氣風發,穿黑色的勁裝,五官端正偏偏又帶有一絲邪性,“文将軍,我們現在已經進入無涯世界的大好河山了。”
小文青瞧了瞧驿道兩側高聳入雲的大山,果然是氣象萬千,隻一眼就會讓人淪陷于其中。
她點點頭,“這裏的氣韻不差。”
鸠摩羅笑嘻嘻地道:“何止是不差!無涯世界盛産靈獸,仙草,美女也是一絕!”
小文青扭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帶着一縷愠怒,“你們的邪道禍害女子,真該取締了。”
鸠摩羅并不認可小文青的觀點,他扯了扯嘴角道:“文将軍,我們靠密修精進道行,這是風俗而已,你也不用少見多怪。”
小文青冷冷地道:“嗯,是我孤陋寡聞了。”
無度法師見他倆話不投機,趕緊插嘴道:“文将軍,我們無涯世界的女修是非常厲害的,往往超過了男修。無崖城天魔宮就有女子修道院,天主之境的修士可不少!”
小文青立刻覺得自己的見識不夠了。
她忍不住問道:“這些女修也是出家人?”
無度法師笑道:“非也,無涯世界的僧人都可以婚娶,天魔宮其實是一個學宮,并不是寺廟!”
小文青聽到無度法師的話,瞬間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颠覆了,她忍不住問道:“你們倆也都有道侶嗎?”
無度法師嘿嘿地笑道:“我才有30個道侶,她們定期到天都輪流看望我,所以,我并不做淫邪之事!”
小文青挑釁的眼神看着鸠摩羅,隻見他的臉色紅了一瞬,“文将軍,我其實還沒有道侶,不過追求我的小師妹倒是不少!”
小文青點點頭,“那麽,你更壞了!”
正說笑着,他們被一群官兵圍住了,一個兇神惡煞的校尉全副武裝闖了過來,“前面戒嚴,你們快滾!”
鸠摩羅拍馬上前,盎然地道:“我們是天魔教的修士,有什麽問題嗎?”
那校尉不屑一顧地道:“天魔教算個屁!如今天下大亂,你們還真以爲自己依然是國教不成?”
鸠摩羅氣結了,考慮到那個校尉居然是天主之境的修士,道行不在自己之下,便作罷了,不與他計較。
無度法師是走慣了江湖的,他跳下戰馬,親切地走到那個校尉面前,塞給他一個儲物戒指,小聲說道:“我有急事回無崖城,這裏怎麽了?”
那個校尉接過無度法師的儲物戒指,立刻換了一副面孔道:“大師,你有所不知。我們西賀州的王爺在做法事,羅天大醮,閑雜人等不得近前!”
無度法師訝異地道:“我們無涯世界不是密宗國教嗎,怎麽搞起了羅天大醮?”
那個校尉撇了撇嘴,“你是不知道呀,我們王爺依附了福祿王,已經把大凡世界的法師迎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