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嚴面色變了又變,腦子瘋狂運轉。
結合面前這張異常熟悉的臉,再加上鬼驿一脈的身份,記憶深處那道閘門似乎徹底打開了。
孟玉嚴猛然瞪大了眼睛,額頭上冷汗涔涔,更是險些驚呼出聲。
他終于想起來眼前這個家夥,到底是是何許人也了!
卧槽!
死了幾百年的絕世妖孽,三界之中最大的禍害,竟然還活着?
這,這……
不願再想起的童年陰影,此時徹底浮現在了面前!
……
這孟玉嚴與張志赫一樣,都是數百年前送到斬妖盟的幾百萬幼童之一,也正因爲此,兩人才會成爲至交好友。
事實上,當初劉一鳴率領億萬陰兵大軍圍困臨淵城的時候,孟玉嚴同樣在場。
時至今日回想起來,他依然還會不由自主地心中發顫。、
他心中不住暗叫晦氣,怎麽落在這個殺神的手裏了?
這貨傳聞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魂飛魄散了,可是爲何還活生生的出現在這裏?
想想看,一個隐姓埋名的家夥,必是有所大圖謀。如今突然說出了真實身份,這裏面隐藏的信息簡直細思極恐!
該不會是想要殺人滅口吧?
這!
一時之間,無數個念頭紛至沓來,但是無論他怎麽想,都感覺今天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你,你,你……”
孟玉嚴張大了嘴,結結巴巴說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是心中的恐懼卻是越來越強烈了!
劉一鳴淡淡一笑,重新點燃了一根煙,這才輕聲說道:“怎麽?堂堂天界的仙人,十階的領域強者,會怕我這個一階的蝼蟻?”
孟玉嚴:……
一聽這話,他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滿臉都是悲戚之情。
他現在真是悔不當初,心中更是把張家人罵了個通透!
要不是你們,老子又何至于淪落到如今這種九死一生的危險境地?
至于劉一鳴口說所說的一階蝼蟻,孟玉嚴心裏直接就開始罵娘了。
無恥小人,你這騙鬼的話,狗都不信!
he,tui!
劉一鳴輕輕搖了搖頭,開始了很和善的心理建設。
“孟道友,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其實,我也沒有傳聞中那麽可怕!
實話告訴你,我現在的修爲徹底廢了,是真正的從零開始。
不信的話,你可以出手試試,說不定一根指頭就把我戳死了!”
孟玉嚴:……
他現在都快哭了,更是不由自主倒退了兩步。他的心就算再大,又怎麽敢跟劉一鳴這個兇名遠播的法外狂徒硬剛?
根本想都不敢想!
要知道這個家夥幾百年前,就可以随手幹掉領域強者了。
如今幾百年過去了,這個王八蛋還不知道強到何種地步呢!
别的不說,就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淩厲氣勢,便已經讓孟玉嚴感覺心裏發毛了。
這貨一定是隐藏了實力!
孟玉嚴連連擺手,強擠出一抹死馬的笑容說道:“大人,您說笑了,不敢不敢!”
他可不是傻子,身爲領域仙人,能夠清晰感受到劉一鳴的不同凡響之處。
這貨就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随時都可能發動緻命一擊!
孟玉嚴衡量再三,可是無論怎麽對比,都感覺自己這個十階的領域仙人,才是那個真真正正的蝼蟻。
焯!
打也打不過,逃又不敢逃,那就隻能老老實實的認慫了!
劉一鳴淡淡瞥了一眼,心中不由微微有些失望。
他本來還想把這貨爆錘一頓,這樣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誰成想一報出名号,這貨直接就躺平了,也隻好悻悻作罷!
劉一鳴輕聲說道:“孟道友,知道本官找你到此所爲何故?
孟玉嚴搖了搖頭,姿态放得極低。
不!
确切的說,應該是極其卑微!
他此時根本不敢以本仙自居,很是低眉順眼地谄媚道:“大人,在下實在不知道您老人家有何要求,還請您明言示下!”
劉一鳴歎了口氣,很是真摯地說道:“既然如此,本官便也不遮遮掩掩了。
實不相瞞,本官這一次确實是有事相求,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另外在本官心中,也沒有把道友當作外人,也就不必再隐瞞道友了。”
孟玉嚴:……
他的嘴角瘋狂抽搐起來,心中更是不住哀嚎:
來了,來了!
我焯,求你還是把我當外人吧!
我特麽什麽都不想聽,什麽都不想知道,求放過!
……
可惜的是,這些話孟玉嚴是一句都不敢說出口。
他此時心裏跟明鏡似的,更清楚自己現在已經成了砧闆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