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噙霜巋然不動，盛老太太滿臉不可置信。

林氏這賤人，最是貪慕虛榮，心比天高，做夢都想讓自己的女兒嫁入高門。

孔嬷嬷這麽好的資源，她怎麽會輕易錯過？

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眼瞅着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之外，盛老太太坐不住了，便叫來盛紘，打算一探究竟。

盛紘對于盛老太太這位嫡母，也就隻是面子上的恭敬。

在他内心深處，早逝的春小娘才是他的親媽。

這點比記名嫡女，就把生母衛恕意抛之腦後的明蘭也要強上許多。

盛紘處理完公務，這才磨磨蹭蹭來到壽安堂請安。

盛老太太一番旁敲側擊，試探林噙霜私下裏有沒有向盛紘懇求讓墨蘭跟着孔嬷嬷學規矩。

盛紘不知道這裏頭的彎彎繞繞，直言回答說沒有。

盛老太太聽了，蒼老的眉宇皺得更深，心中疑雲大起。

難不成，她的計劃被林氏那賤人看穿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盛老太太立刻搖頭。

不！

不可能！

林噙霜隻是有點小聰明，她沒這個腦子想得那麽深。

如果不是這樣，林噙霜爲何不上套？

盛老太太思來想去，始終弄不明白這裏頭出了什麽問題。

盤算着孔嬷嬷來盛家的日子近了，盛老太太也顧不得許久，對盛紘道：“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父母疼愛子女，亦得一碗水端平，才不至于傷了感情，孔嬷嬷來調教規矩，這是難得的機緣，就讓墨蘭那丫頭也一起吧。”

盛紘點頭道：“也好，兩個妹妹都學，她這個做姐姐的也不好落下。”

他知道孔嬷嬷在京城貴婦圈的口碑有多好。

多個女兒參與進來，就多了一份攀上高門的指望。

說到底，盛紘還是爲了當年沒能用長女華蘭與忠勤伯爵府聯姻之事耿耿于懷。

剩下的三個女兒中，至少要有一個嫁高門，拉扯盛家往更高處走。

離開壽安堂，盛紘來到林栖閣，把這事兒對林噙霜一說。

林噙霜恨得要死。

果然被墨兒說中了，這個老虔婆真是賊心不死。

林噙霜得了墨蘭的提點，知道不能明着拒絕，便說道：“既是如此，那就讓墨兒和她兩個妹妹一起學吧。”

墨蘭見盛紘應得那麽痛快，心中冷笑不已。

盛家自诩清流，四個女兒中，卻有三個與勳爵高門聯姻，又算哪門子的清流？

明明當了婊子，卻總想給自己立貞節牌坊，真是夠惡心的。

還有盛長柏，爲了與海家聯姻，答應四十歲無子不納妾，不也是貪圖海家的人脈關系，好讓自己的仕途走得更順利一些嗎？

通過嶽家關系上位的鳳凰男，也好意思吹噓自己有多牛逼。

這臉皮厚起來，也算是一種難得的本事。

真正的清流世家，應該是男子努力上進，憑借自己的個人能力振興家族，而不是将寶押在婚姻和女人的裙帶關系上。

這種通過歪門邪道振興起來的家族，縱然興盛，也不過是刹那間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