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琪當即道:“我馬上準備東西……”
江凡擺擺手:“不必了,今日我有足夠把握,不用驚動任何人,你隻要做一件事,我回來前不要讓誰靠近那裏。”
姜琪道:“小妹明白,恰巧,曹二公子的一批貨到了,我得組織所有人手安排點事情……”
江凡點點頭:“不錯,你自去忙吧。”
姜琪猶豫一下,悄悄看了眼女帝:“兄長和白姑娘難得來一次,小妹想……”
江凡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哈哈一笑:“要三年生金絲白鲢魚頭,小翠想吃魚頭泡餅很久了。”
姜琪聞言大喜:“我這就去張羅。”
說罷向着女帝屈膝一禮,才急忙告退。
女帝看她離開,“什麽時候收的。”
江凡一翻白眼:“瞧你說的,跟那啥似的,真是妹妹。”
女帝輕哼一聲:“我說不是了麽?”
江凡張張嘴,鄙視自己,咋就這小膽兒……
“你說過,她像某個人。”
“妹妹。”江凡怅然道:“親妹妹,失去聯系十多年,不知她如何了……”
女帝有點好奇:“親妹妹?你果真有個妹子?”
江凡點點頭:“第一眼看見她就很像,但我知道不是。”
女帝道:“這麽多年,爲何不回故鄉。”
江凡苦笑:“我說過,走的時候年歲太小,真的不知道家鄉在何方,找了十年,也未曾找到。”
女帝皺皺眉:“天下雖然很大,但以你的能力,也不至于。”
江凡歎口氣:“偏偏有些事就至于啊,比如我身懷先天一炁這般寶藏,卻拿不出一個子兒,上哪說理去?”
他這麽一說,女帝倒是也沒再問。
“走吧,”江凡收拾下心情:“帶你去看看鳌兄。”
江凡在體質變好的同時,嚴重懷疑自己要蛻變爲一條魚——不是龜。
這水性也忒離譜,不僅能捕捉水下的空氣,肌膚更是感覺和水極爲親近。前段時間已經能閉氣半個時辰,如今在水下一個時辰都沒問題。
這種情況下,無底潭對他而言毫無難度。
當然,對女帝更不在話下,兩人隻是換了個簡單的水靠就下去了,很快便沿着上次的路線,來到那巨大的石洞中。
一眼,江凡就看到趴在那打鼾的巨大鳌兄。
他很是欣喜,女帝卻有些動容。縱然是她,見到如此巨大的異獸也不免驚奇,偏生還聽江凡說過,這家夥可能還是個孩子。
“這,便是你說的那頭龍鳌?”
江凡道:“不錯,幸好這家夥還在這。”
女帝目露奇光:“和山海異獸志描繪有幾分類似,但背上這石碑應該沒有的……好像人造之物。”
江凡點點頭:“确實如此,上面還刻了些看不懂的字。”
女帝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若非朕也曾見過山海異獸,屬實也有些難以置信。”
江凡愣了下:“你也見過?”
女帝道:“很早之前了,它……在睡覺?”
江凡見她沒多說,便道:“這家夥雖然看起來懶洋洋,慢悠悠的,但脾氣也不怎麽好。”
遂囑咐女帝等等,自己先過去下,龍鳌這小脾氣有點暴躁,他可不希望它跟女帝鬧沖突,鬧起來,也未必能打得過啊。
女帝可是一劍崩過山的,鳌兄再大,也沒大過山好吧。
一躍跳上平台,江凡還是有點小心,先是輕輕叫了兩聲。
誰知道這異獸還記不記得自己,萬一跟魚似的幾秒鍾記憶,上來就把自己給拍那可就悲催了。
龍鳌微微動了下,擡起眼皮瞅了眼,忽然就精神一震,當即站立起來,恐怖的體重,讓江凡感到好像整個石洞都晃了晃。
“鳌兄,鳌兄,不好意思啊,這麽長時間沒來看你。”
江凡很小心的說道,也不知能不能聽得懂。
龍鳌瞪着大眼瞅了他一陣,忽然猛的一甩大腦袋,扭過頭去了。
江凡一愣,咋回事?真就不認識了嗎?
隻見龍鳌向後扭着大腦袋,不看他。
江凡愣了愣,這情況……好像有點鬧脾氣似的?
“鳌兄?鳌兄?”
江凡試探着叫了兩聲,龍鳌顯然是聽見了,卻翻着一隻大眼睛斜着瞟他一下,然後又把眼珠子轉了回去。仰着大腦袋,鼻孔噴粗氣。
實錘了,這是鬧性子呢。
江凡不由撓撓頭,确實怪自己,這麽長時間也沒來過。
趕忙讪笑着從懷裏掏出丹藥:“鳌兄,别生氣嘛,我這不是來了?你看,我還給你帶好東西了呢。”
龍鳌大眼珠向下瞅了瞅,很不屑的轉了回去。
但江凡明顯聽到它喉嚨中咕咚一聲,跟打雷似的。
哈哈,真是個孩子。
江凡趕緊捧着丹藥湊過去:“鳌兄,是我不好,别生氣嘛,來,這回給你帶了不少,多吃點。”
說着把丹藥放在地上,又從背包裏掏出一把。
龍鳌還是不看,江凡促狹之心大起,于是再掏出一把。濃郁的丹藥香氣彌漫開來,龍鳌喉嚨中咕咚咕咚的動靜越來越大。
江凡好笑,上前伸手摸着它的大腳闆,“鳌兄,别這麽小氣,趕緊吃吧。”
龍鳌好像終于打算原諒他似的,不情願的扭過頭來,大鼻孔湊到江凡近前,鼻息吹得他差點飛出去。
江凡笑着摸了摸它的大鼻子:“淘氣。”
說完抓起一把丹藥放在它嘴邊,龍鳌老大不情願似的,最終還是給了他個面子,伸舌頭一下子舔了進去。
丹藥入口,龍鳌就眯起大眼,好像很滿意,連帶态度也好了起來。
江凡總算籲了口氣,這家夥,總算記得自己。
丹藥不要錢似的給它往嘴裏丢,龍鳌越發滿意,它一興奮,居然翹着四蹄擺着尾巴晃悠起來,這倒好,弄得洞中震顫,都有碎石落下。
江凡趕緊拍拍它的鼻頭,示意輕點。
回頭瞅瞅女帝,笑道:“你看,我就說吧,它跟我很要好……”
話沒說完,忽然感覺眼前一黑,下一刻,江公子就濕哒哒呆立當場。
女帝差點沒笑出聲來。
剛才趁着他扭頭,龍鳌突然伸出大舌頭舔了一下他。
龍鳌的舌頭能有多大,反正一個舌頭尖都給江公子全身洗了遍口水澡。
江凡不無尴尬,但看着鳌兄這麽高興,心裏也很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