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看着她的眼睛:“姐姐……你就真的一點不擔心我要走的路?”
城主想了想:“我隻相信我的弟弟,永遠會以大局爲重,也會永遠記得自己從哪裏來。”
江凡深深凝望着她:“……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迷失了,當如何?”
城主愣了下,旋即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呀,走不丢的,姐姐有信心。”
江凡微微一笑:“多謝姐姐信任。對了,老璇玑星君也快歸來了,煩請姐姐安排一下。”
城主道:“唯獨王璇玑這麽多年不知盜取了多少極樂機密。”
江凡笑笑:“已經過去,隻能亡羊補牢,盡快修正便是。但願老璇玑沒變樣。”
“我會盯好他,你隻管放心忙你的事。”
江凡道:“我這就要去清江鎮,尋張宰輔,他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城主道:“去吧,身兼五國相印,他呀對五國、大周都了解至深,甚至比你想象的還重要……”
說着,神色卻有些複雜:“弟弟……你所謀,有些太大了……”
江凡不知道她想去了哪裏,但也隐約覺得,事情在将自己推向某個方向。
“哦,對了,姐姐記得幫我調查南鬥鳳辰的事。巨細無遺,我都要。”
城主點點頭,卻有些疑惑:“爲何你對此人如此關注?就因爲他是暗朝的人?可是暗朝已經消失百年了啊。”
江凡搓搓手,有點惱怒:“屁的暗朝!那個……我說了你别不信……”
“你說?”城主十分好奇。
江凡氣哼哼道:“那孫子,想泡我娘子!”
城主呆住:“你娘子……女帝?”
江凡滿臉不爽:“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城主愣了半天,忽然竊笑:“弟弟啊,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那個南鬥鳳家,曆來就有天下第一美男子世家的說法,可不是什麽癞蛤蟆哦?”
江凡張大嘴巴:“真的假的?”
城主咯咯笑着:“天下盡人皆知啊,據說鳳家主原本就有龍鳳之姿,儀态絕世。而鳳家爲了保證後代血統優良,所尋妻子均爲天資絕世還要美貌無雙者,你說那鳳辰,既然是鳳家嫡系,其相貌恐怕也是天下絕品。”
江凡瞪大牛眼:“我去,這麽牛十三的?”
城主瞅着他:“所以,這麽看,鳳辰想要找女帝,完全沒問題哦……”
江凡惱火:“找美人兒讓他找夢婵娟去,打我媳婦的主意幹嘛?當小爺好說話的?”
城主看他那模樣越發好笑:“也行,将來你找到他,跟姐姐說一聲,我去說個媒,反正咱們天下第一美人兒夢婵娟也配得上,嘻嘻……”
江凡老大不爽,十足别扭了一陣,忽的不知爲何,面色漸漸沉靜下來:“姐姐,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夢婵娟當年是從哪找着的?”
……
極樂初定,但許多事還函待理順,江凡足足待了半個月,才算大體差不多了。
而這個時候,他一直在等待的璇玑星君也終于歸位。
足足經過三日審查,江凡才算見到此人。
蒼老的不成樣子,更要命的是,琵琶骨上還穿着兩個寒鐵環,上面挂着兩根鐵鏈。
這位看來是遭了大罪了啊。
所以說,什麽王璇玑名正言順的繼任,恐怕都是天大謊言。真實情況是老璇玑星君身陷囹圄。
而交流中,也确實如此,老星君當年莫名其妙被囚禁,外界發生了啥一概不知。
自己被關在哪也不知道,唯獨知道的,是開始的時候,一群人各種施展酷刑逼供,問他關于極樂的許多事。
隻可惜,老頭子當真沒怎麽關心過啊,也懶得說,後來那些人好像也明白過味兒來,就放棄了。但還是把他關在陰暗的地牢中。
江凡推測,應該是爲了掩護王璇玑的身份。而這位算無遺策王璇玑,在極樂城名義上居然是老星君的唯一弟子,侍奉老師十年,接任星君位順理成章。
爲了一個位置隐姓埋名,肯付出十年精力,越發顯得王璇玑此人的可怕。
眼瞅老頭子凄慘模樣,江凡有點疑惑,爲什麽沒把刑具取下來。
城主卻告知,是璇玑星君自己要求的,說是習慣了,已經和自己融爲一體,甚至還當做武器修煉了一套功法。
呵?不愧璇玑星君,果然也是個奇人。
而這位最大的長處,是擅長天文數術,多年觀望星象,逐漸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天文學說,甚至從中推演出一部奇功。
功法什麽的先放一邊,他那套天文學說讓江凡看了都大吃一驚,都搞不懂在沒有特殊器材的情況下,這位怎麽觀測到的這等數據,妥妥他娘的天文奇才啊。
當即江公子就給定性爲極樂重寶級存在,弄得城主和太上長老都一陣懵,要知道璇玑老頭從來都不以武道著稱,而學術方面也被視爲異類,在七星君中屬于可有可無的人物。
璇玑老頭也是大惑不解,自己從來沒受到這等重視啊。
而當江凡興緻勃勃的将自己的天文見解和老頭一交流,老頭子當時就爆發了,一時間痛哭流涕,嚎啕不止,一邊捶胸頓足一邊大叫天不棄我。
無他,這麽多年不被世人認可的學說,終于在新一代天狐這裏得到肯定,而且是更加深入的理論和邏輯。這位璇玑老人終于釋放了情緒。
好不容易才安撫住,老頭子就拉住江凡不放了,非要弄清楚他那些天文數術,說這關系千秋萬代。他也是太過驚喜,幾乎都忘了這位的天狐身份。
江凡這才确定,這位妥妥的學術老人,不會被任何人洗腦,因爲他腦子裏根本沒那些破事兒,而讓他真正忠誠,隻有天文學一道,偏生在這方面,盡管江公子是個門外漢,卻也超出這世上所有人數千年。
但江凡也沒工夫再把胸中所學一一和他交流,幹脆打算讓人把他送去凡人居,書房中,自有他想要的一切。
而得知江凡的著作所在,老頭子都沒來得及說話,當場就要了頭驢子絕塵而去,後面一隊人馬匆忙追趕,好不奇葩。
送走了老學究,江凡才顧上惱怒王璇玑的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