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眉頭一皺:“前後不一,果存賊心!”
顧青衫翻個白眼:“妹夫,咱倆這是聯手,于公于私都該有個分配吧,大頭給你,我沾點油水還不行?”
江凡冷笑:“你想要啥?”
顧青衫想了想:“那個打神鞭……”
“想都别想!”江凡斷然拒絕。
顧青衫切了聲:“我也沒想,就堪輿圖吧。”
“這個也不行!”江凡莫名對這幅圖有點上心。
顧青衫有點惱火:“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這人到底行不行!”
“行,還有一樣你可以選,就是那占蔔術。”
顧青衫當即道:“好咧,就它了。”
江凡一愣:“卧槽?怎麽好像覺得……你根本目的就是它?”
“呃,你想多了,想多了,純粹因爲你太霸道……”
“不對,你讓我再想想……”
“想啥,喝酒喝酒,剛才在門口看到你哪個鐵嘴神算,算的那叫一個準當,所以,這本書我琢磨着可能不錯,就這些。”
“呵呵……窮酸……雞賊!”
“雞被你偷了,你才是雞賊!”
“行了行了,說到這兒,我得告訴你件事……鳳小鳥也想找我合作呢……”
顧青衫一愣,眼睛微微眯起:“有意思,你打算如何?”
江凡微微一笑:“人多力量大。”
顧青衫上下瞅瞅他:“沒憋好屁。”
“說他還是說我?”
“一個鳥樣!”
“彼此彼此。”
顧青衫哼哼兩聲:“所以,你調集大軍過來,甚至還請來女帝,就在打算這個?不對……這事兒很機密,再說那地方也不适合大軍行動……你這厮……到底在想什麽?”
江凡嘿嘿一笑:“不可說,不可說……”
顧青衫撇撇嘴,剛要說什麽,卻忽然神色一動:“看來你有客來訪,告辭。軍中等你。”
江凡笑着擺了擺手。
事實上,顧青衫的确想左了,江凡調集大軍,根本上是另有目的。
“小子……曾幾何時,輪到你給老子撐腰了?”
随着一個聲音響起,一身便裝的太子姬宗熠緩步進入帳中。
江凡趕緊起身想要下地,卻被姬宗熠伸手按住肩頭:“不必,不必,裝病就好好裝,躺平就好。”
江凡讪讪一笑,旋即面色變得有些古怪,許久,他終于凝視着太子,拱手深深一禮:“兒臣……拜見父王……”
借用了人家的身體,是爲再生之恩,既然如此,他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吧。姬平安,這一世就讓我江凡替你盡了孝道……
在這種心思下,他終于呼出父王兩字。
姬宗熠站在床邊靜靜看着他,眼神卻從平靜漸漸變化,隻是片刻,就已經淚流滿面。
下一刻,在江凡目瞪口呆中,這位人前冷靜沉穩的太子嗷唠一嗓子,伸出雙臂将江凡緊緊攬入懷抱。
“我的好大兒!”
江凡瞬間懵圈。
姬宗熠幾乎是嚎啕大哭:“活過來了啊,真的活了啊,我就說啊,怎麽會死,老子不相信,一萬個不相信,哈哈哈……果然,果然哈哈……”
他有點癫狂,連哭帶笑,鼻涕眼淚灑落江公子一身。
但江凡此刻居然也失去了平靜,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席卷全身,緊接着就是無盡的思念和悲痛如同山崩海嘯滾滾襲來。
下一刻,他居然同樣淚流滿面。
澎湃如潮的情感根本無法可控制,卻似乎有另一個江凡在旁邊,滿臉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一切。
他死了啊,真的死了,可這是什麽?一具軀殼怎麽能承載情緒?
但無論那個旁觀者江凡多麽難以置信,一切就擺在眼前,甚至,他這個旁觀者都感到一陣莫名的溫暖和感動,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有這樣一個爹真的很好,很好……
想想當初自己的老子……
猛然,江凡愕然,自己的老子……爲什麽,爲什麽記憶中老爹的面貌在變化?茫然呆滞中,記憶中影像逐漸扭曲,自己的父親,和眼前這位容貌居然漸漸重合,下一刻,似乎有什麽古怪的東西覺醒,腦海深處似乎有一道霹靂炸開,瞬息間,江凡腦袋仿佛炸開一般,極緻的疼痛讓他眼前驟然發黑,一頭栽倒暈死過去。
也不知過去多久,江凡才悠悠轉醒。
視覺恢複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正是太子姬宗熠那焦急又關切的目光。
眼看他醒來,姬宗熠大喜過望:“平安兒,總算醒了,吓死爲父……”
見他發自内心的關愛,江凡内心不由一暖,費力的撐起身子,在姬宗熠攙扶下坐好:“兒臣無事,隻不過傷勢複發,害父王擔心……”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姬宗熠緊緊拉着他的雙手,非常用力,好像生怕一松手,他就又消失不見。
江凡環視一下,并沒發現其他人,剛要開口詢問,姬宗熠便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放心,隻有你媳婦進來過,發覺你并無大礙便出去了,此地已經被陣法封閉,你我說話傳不出去。”
江凡點點頭,心神也終于放松下來,繼而就是滿心的莫名情緒。
姬宗熠此刻仿佛不想管其他任何事,隻是充滿激動和愧疚的看着他:“兒啊……告訴爲父,你真的活了,是不是?爹不是在做夢?”
江凡心中輕歎一聲,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不是活過來了,是根本沒死。”
姬宗熠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臉蛋,也不知道第幾次确認這是熱乎的,才長長籲口氣:“這就好,這就好啊,告訴爲父,那般情況下,你是如何活命的?”
江凡搖搖頭,繼續把鍋甩給老家夥:“遇上了孫老神仙,至于他用什麽秘法救活我,很複雜,恐怕隻有他自己能說清楚。”
對這個解釋,姬宗熠似乎并未懷疑:“難怪,你此前已經身受重創,加上這巨大變故,也就孫老能有這般逆天手段。”
“父王……認識孫老?”
姬宗熠點點頭:“豈止認識,老神仙可算我們一家子的恩人。當年孫老上山,就是因爲救治爲父和你娘。”
結合上次入泰嶽的情況以及和孫道通的談話,江凡猜到過是因爲這個,但孫道通這人啥正經的都不愛說,自己當時也沒那個心思打聽“别人”的事兒,就沒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