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推測,顧青衫之所以逃到漁州,便是因爲漁州乃獨立地,太華勢力無法爲所欲爲。甚至那人還推測,顧青衫應該是與逍遙王建立了合作。原因很簡單,逍遙王當初被太華針對,便因他察覺到甲子派的陰謀。
随後那撰文者從第一次逍遙王上太華,到誅妖盟建立,到女帝戰陸睚,到十年大典,到高漸立鬥劍鋒,到逍遙王岱城之戰,再到武盟設立,然後是英王謀反等等事件,從頭到尾分析,舉事實列證據,說明皆與太華有關,并把其所作所爲描述的淋漓盡緻,有鼻子有眼。
尤其是其中五大要點,簡直震驚了所有人。
第一,前魔劍峰世尊陸睚,居然是天魔殿魔祖黎殃,甲子勾結魔道,其用心顯然陰暗,而後來武盟設立,南武尊居然是黎隕,更能佐證此事。那麽女帝之所以和陸睚開戰,便是應顧青衫所請,希望肅清聖地中魔道勢力。關于這一點的證據,據說竟來源于當代魔主。
第二,專門爲刺殺江逍遙而設立,如今幾乎分崩離析的誅妖盟,其第一盟主青面如來的師尊慈覺,如今出任武盟東武尊,與太華關系不言而喻。
第三,高漸也是甲子一派,這就是他當初爲何一力追殺江逍遙之緣故,這一點據說鳳家之主鳳辰曾出面證實,而鳳辰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爲高漸當時還要刺殺其父鳳天南。
第四,岱城圍殺,其中居然有太華參與,甚至可能是主導。這一點也有證據,曾經參與過這件事的英王最重要謀士侯生被鎮國隐相抓獲,他可以證明。
第五,英王謀反,甲子曾派人馳援英王,入世争霸之心昭然若揭,同時他們還要借此殺死逍遙王,這點不光有侯生爲證,皇庭态度也耐人尋味,據說有人就此事詢問過當今明皇陛下,明皇對此沉默不語。
綜上,那人得出結論,實質上逍遙王才是備受冤屈的,他從一開始就是支持顧青衫,反對太華入世之人,這才被太華所針對。
故此,顧青衫逃往滄龍城,得到逍遙王支持,并不出人意料。
這張傳單很長,足足是個三折頁,洋洋灑灑三千蠅頭小字,其内容簡直驚心動魄。
而不知道什麽人傳說,這份傳單的撰寫者,乃江湖百曉生。
所有人驚訝不已,難道真是那位居于極樂摘星樓,号稱天下江湖事他知一半的百曉生?
不過,有人知道此人已經歸順逍遙王,而對此發出的詢問也并沒有得到回應。
于是有個消息傳出來,百曉生投奔逍遙王,同樣因爲知道太多被甲子派針對,不得已爲之。
意外的很,第二天,百曉生被太華威逼出逃居然得到明月樓夢婵娟的證實,不過發布消息的是夢婵娟身邊那位貼身侍女,而這位夢仙子爲明哲保身,此刻已經脫離極樂不知去向。随後,這位侍女也跑去逍遙王處尋求庇護。
也就在同一天,又有十萬份折頁飄蕩城中,更爲詳盡的列舉各種證據,字數更達到驚人的八千字。
看着這兩張折頁,顧青衫樂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贊趙高的書局印刷效率之高。
“沒想到啊,當初你弄出來個活字印刷術,居然能用在這種地方。”
江凡呵呵一笑:“區區DM單而已,這才哪到哪,不過我說過,我們隻要比甲子他們更快傳播消息就行,這點不是輕而易舉?”
顧青衫哈哈大笑:“豈止更快,簡直快一千倍,甲子他們還沒搞明白如何應對昨天的,今天的又冒出來,有的疲于奔命。”
“這就是信息戰的厲害之處,讓他們忙活去吧,趁此機會,你正好可以多做準備。”
顧青衫感慨過後,卻苦笑歎息。
“陸睚師叔,居然是天魔殿黎殃……别說世人,連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是懵的。”
江凡有點意外:“當初你來找我,打算鎮壓陸睚,我以爲你很清楚。”
顧青衫搖頭:“聖尊是說過,陸睚乃激進派重要人物,也說過他來曆大有問題,讓我小心,可并沒有明确指出他就是黎殃,我想,聖尊可能也隻在猜測,不敢肯定。”
這倒有可能,江凡點點頭:“别的不說,光這個消息就足夠太華傻眼一陣子,而他們一直在被我們牽着鼻子走,留給他們應對的時間可不夠了呢,三天後,就是五國發布會,我想太華現在才真的懵。”
“是啊,他們沒想到這些東西能被人擺出來,倉促之間上哪裏找那麽多證據來推翻此事。顯而易見,這場發布會,他們必然落在下風。”
江凡眼睛微微一眯:“下風……就不如不出席……”
顧青衫微微一怔:“你說什麽?”
江凡低頭似乎在思索什麽:“太華弄錯一件事,這所謂的傳單所言都是推測,至少目前所有事都無法亮出證據,唯獨這些事真正存在,太華現在亂了,很可能會陷入自證陷阱……走着看吧。”
第二天,萬衆期待中,十萬傳單如約而至。
這次沒有針對前兩天的進行擴展,轉而以某個知情人身份将泰嶽和太華同氣連枝,在英王政變之事上互相策應的舉動揭發出來。
其中太華以武盟名義馳援英王的事,号稱被證明了,因爲太華聖地的聯合诏令被找到,據說是從戰死的龍帥身上拿到的。
還有,就是武盟數百高手闖貫日峰之事,以及皇庭朝俸華千針死于泰嶽老暮之手的事,同樣被抖落出來。
衆人是萬萬沒想到,連泰嶽也被卷進來。群情嘩然中,有人尋到大學士曾靜求證,而大學士則閉門不出。
人們當然不死心,于是找到了據說昨日晚間剛剛趕到的逍遙王,而逍遙王也隻證實存在這麽一份诏令,至于内容不便透露,便關閉金玉樓大門足不出戶。
這就夠了,除非太華拿出證據證明一切子虛烏有,否則就是真的。
“顯然,太華拿不出來的。”顧青衫有些興奮。
江凡卻緩緩搖頭:“我們也不能拿出來,黎殃避世百年又沒人見過,誰能指認?高漸之死太華難道全無線索?而我們又能經得起深究?曾靜難道能代表皇庭出面和太華正面鬧掰?侯生已經被擒,他的話作爲證據還有幾分可信?凡此種種,太華很快會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