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教派，江凡也有很大疑慮。首先，他們應該是某個神下來建立的東西，雖然落後太多，但理論上如同佛國的佛教性質。

然而，也有消息表明，可能其中一部分人是如同華族逆天者群體一般的存在，至少大祭司就差不多。而會不會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大狼主才想要與收服新月牧場同步，同時幹掉大祭司呢？

再有就是鳳家，這個就不用多說了，鳳家幾百年來都在攻略蠻族，除了渾邪王部已經擺明之外，其他各部恐怕多少也有一定滲透。

但遺憾的很，鳳家千年暗朝，在保密方面的工作比極樂都不差半點，江凡也很難大範圍查出真相。

至于最後一個不确定，自然就是左賢王部。

隻不過，江凡早已從上次見都倫之後就發現，左賢王部在産生變化，開始倒向王帳。

這中間可能源于畢竟同爲蠻族，也可能源于威壓，還可能源于其他不可知因素，但無論如何，江凡覺得一旦王帳徹底整合其他，左賢王部基本不會出現意外去臣服。

綜合上面的信息，江凡覺得，這次對新月部的動手是至關重要的環節，它決定了王帳本身是否足夠強大，決定了大祭司的去向和新月部歸屬，更決定了王帳是否能走出全面整合草原的最關鍵一步。因爲，大狼主同時要搞定的是最高信仰代表，最肥美的物質财富，以及最關鍵的政治統治意義。

一旦大狼主完成這一步，接下來隻要再搞定渾邪王内亂，左賢王必然雌伏，蠻族形成空前合力，華域危險。

故此，江凡隻能先放下心思，以最快速度趕回滄龍，然後可能要奔赴北蠻。

“冕下，你爲何不借用北蠻的力量？”

蒙面女子有些疑惑的發問。

江凡搖搖頭：“人民内部矛盾和外敵入侵的關系，這些你暫時不需要明白，隻要知道我必須要阻止他們。”

蒙面女子沉思一下：“從哪裏入手？”

江凡眯起眼睛：“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着手。”

這個答案隻有他自己心裏有數，但蒙面女子并未多問，隻是直接道：“需要您忠實的追随者做什麽？”

江凡眯起眼睛：“你最擅長什麽？最大的優勢又是什麽？”

蒙面女子脫口而出：“最擅長蠱惑人心，最大優勢是背後的烏茲和胡國。”

江凡點點頭：“那好，你也從這裏入手……”

江凡在路上奔波的時候，楚王項臣卻難得的安靜。

恐怕虞傾城都想不到，他能在秃師傅念經般的娓娓道來中穩坐這麽久。

但坐得穩，不代表心神就穩。

項臣的呼吸異常粗重，一雙虎目随着佛主的話，一直在光芒迸射。

不過，他目前一隻眼睛腫得跟包子似的，嘴角也淤青，頭發散亂，瞅着特别怪異。

“喏，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歸根結底一句話，你們就是上一代選擇的蠱，目的是通過争鬥鍛煉武道和意志，最終是要戰天的。那麽……”

佛主目光平靜的看着項臣：“現在就要看你是否要接受這個身份，擔下這個使命。”

項臣許久都沒有說話，直到不自覺捏碎了手中的大海碗才回過神。下一刻，他目光凜冽，盯着佛主。

“若咱不打算被安排呢！”

佛主輕歎一聲：“人各有志，你若不想理會這些，就都忘了吧。”

項臣濃眉豎起：“這些東西，怎麽能忘得掉。”

佛主淡淡道：“可以的，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伏天者計劃中的秘術？”

項臣虎目一沉：“你要抹掉我的記憶？”

佛主嗯了聲：“隻限于今天發生的一切，你還是你，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項臣胸膛起伏幾下：“知道了這些，我不可能甘心還做以前的我！”

佛主摸摸光頭：“這跟你甘心不甘心無關，隻關系選擇。”

項臣一陣咬牙，忽然道：“他們兩個，都知道？”

佛主嗯了聲：“事情變化了啊，一切都在變，逆天者也不得不随之變化，否則，你今天也不會知道這一切。”

項臣盯着他：“告訴我，那兩個家夥如何反應？”

佛主輕輕一笑：“他們在統一華域啊，你沒看到嗎？”

項臣呆了呆，慢慢坐直身子，五官卻擰成一團，久久沉默。

佛主也不急，反倒拿過一隻碗倒上酒，微微咂了一口，搖搖秃頭：“這玩意兒，實際上挺帶勁兒。”

項臣看着他：“你是佛主，不該飲酒。”

佛主呵呵一笑：“什麽是佛？是自己要做的真我，還是他們讓你修的正果？”

項臣愣了下，慢慢道：“自然是自己要做的真我……”

佛主笑笑，繼續飲酒，而且還撕下來一塊肉，慢慢品嘗。

項臣道：“所以，江凡放棄人皇位，也要成就西秦。”

佛主邊吃邊道：“互相成全。這就是我們一直希望看到的人間合力。”

項臣凝眉：“您希望我也成爲這股合力之一？”

佛主搖搖頭：“是看你自己希望不希望。”

項臣道：“最終隻能有一個主，會是誰？”

佛主淡淡道：“世上本無路，走着走着就有了路，萬衆本無主，行着行着便有了頭。”

“你是說，走着看？”

“隻能走着看，你們這些人，都心比天高，誰能服誰？但我隻要告訴你一件事，總有些目标，比個人争雄要更高，隻看你願不願意去仰望。”

項臣沒有回答，隻是繼續發問：“所以，這場戰争，其實是他們夫妻爲了同一大域而發動，連嬴無名實際上也在配合他們？”

“沒錯，嬴無名也是個有大氣魄的，不對嘛？”

項臣不置可否：“所以，兩大聖地已經變節，尤其是泰嶽，他們要做的是霸主？”

“對啊，要不然他們摻和進來打什麽？”

“其他各國，都不知情？”

“大概率不知，但諸國卻不包括所有人，夏國張儀、辰國鳳辰就是例外。”

項臣微微颔首：“所以，目前五絕之間挑明的，隻有江凡，嬴無雙，和顧青衫？”

佛主點點頭：“是啊，我覺得你也行，不能讓自己的徒兒落後嘛。”

“可你并不太信任我，所以準備了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