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突擊團出來的人一開始見團裏的人陸續起身。
都以爲杜一給的策略是一樣的。
畢竟這場比賽的考題有些刁鑽,雙方兵力和武器相當,想快速摧毀對方的炮塔,幾乎不可能。
杜一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想出幾十種策略。
雖然之前的比試,杜一單兵作戰能力十分突出,但不代表作戰指揮能力也強。
這完全是兩個方面的軍事技能。
可當他們小聲交流過自己使用的策略後。
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了。
杜一給他們每個人的策略,竟然都是不一樣的。
而且還沒有任何雷同的地方。
太神了。
他們徹底服了!
服的五體投地。
體能可以培訓,可腦力和指揮能力不是能練出來的。
又過了兩三分鍾,杜一從賽區裏出來。
裁判上來就要斥責,忽聽不遠處傳來行車聲。
比賽區域不允許通車,這是部隊明令禁止的。
裁判們都皺眉轉頭看去。
見打頭的是司令員的車。
所有人立即收起表情,整隊站好。
裁判們列軍姿站在最前面。
大家心裏都疑惑,司令員怎麽到賽區來了。
以前可沒來過。
鄭恺心裏有點打鼓。
剛剛杜一的行爲說嚴重了,就是幫戰友作弊。
要是司令員知道了,一氣之下處分了杜一。
那這次大比成績也會全部清零。
冠軍就懸了。
他眼角掃了眼身後,面無表情的杜一。
在心裏歎了口氣。
而其他團也想到了這一點。
要是杜一下去了,他們就有希望了。
這些人都忘了,第一天下午他們是怎麽指使手下的人,去攔截杜一的。
這更是違規。
二零六師的段團長擡了擡眉,杜一厲害是厲害,可擅自做主不服從管教,有這種人在團裏也是個定時炸彈。
剛才杜一在比賽中作亂,大概率會被處分。
他瞬間不覺得心痛了。
第三輛車裏的杜父臉色也有些凝重。
剛剛在觀察室裏,司令員不認識自己閨女。
他可看出來了。
閨女比賽結束不出賽區,在裏面跑來跑去,是在幹啥?
不管是幹啥,結束了還在裏面搗亂,這就是違反紀律。
在部隊裏違反紀律,可大可小。
他爲自己的親閨女狠狠捏了把汗。
眨眼間,車隊已來到賽區前方。
四輛車齊齊停下。
車門依次打開。
司令員和副司令從第一輛車上下來。
軍長,參謀長,政委從第二輛車上下來。
杜父,楊師長從第三輛車上下來,最後一輛車是邵建國。
一行領導帶着自己的警衛員緩步向隊伍走來。
鄭恺額頭上出了一片細密的汗珠。
恰巧這時,冷鋒突擊團隊員徐陽結束比賽,歸到隊伍中。
司令員魏廣民對他招招手。
“這位戰士,你過來。”
徐陽腦子一翁,差點沒站住。
司令員喊他做什麽?
他心裏想着,立即擡腳出列,行軍步往司令員走去。
鄭恺看着徐陽的背影,心裏的鼓敲的更響了。
千萬别露餡。
千萬别露餡。
其他團的人在心裏笑死了。
诶,冷鋒突擊團終于要倒了吧。
诶诶诶。
徐陽走到司令員面前,敬禮,問好。
“二二一師二七三旅冷鋒突擊團徐陽見過司令員。”
魏司令威嚴的眸子一眯,聲音沉穩有力地問出一句:“這項比試題目難不難?”
徐陽眼神堅定地望着前方,大聲道:“不難!”
魏司令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現在的士兵也真是狂妄。
“那你是怎麽推倒對方炮塔的?”
徐陽深吸一口氣,把杜一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原了出來。
“左右翼各派出五百人佯裝攻擊,其餘三千人帶重兵器繞到敵方後面攻擊,把火力吸引過去,然後二十人偵察隊,挖地道去對面炸毀炮彈。”
魏司令緩緩點頭。
這個策略有些細節在實戰中經不起推敲。
可用在沙盤比試上,足夠了。
他揮手讓徐陽回去。
鄭恺松了一大口氣。
可司令員的下一句話,讓他剛放下的心又快速提了起來。
“我看這場比試戰士們完成的還挺快,帶我去看看他們的沙盤。”
領頭的裁判立馬出列,帶着司令員等一衆領導走進賽區。
其他人向後轉,面對賽場。
杜一摸了摸鼻子,幾個十來個還能瞞得住。
這要是全部被看到,可就不一定了。
其他團的人眼中的興奮都快藏不住了。
等司令員看出沙盤有問題,杜一就倒黴了。
這一刻終于來了。
快把杜一弄走吧。
她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可當司令員挨個看了看沙盤。
臉上的笑意越來越重。
其他團的人紛紛蹙眉。
難道司令員看不出,那些策略都是一樣的?
不可能啊。
他們不信邪的盯着司令員。
三五個看不出來,十幾個總歸能看得出來了吧?
此刻,賽場中的司令員正看的投入。
他既震驚又滿意。
看來這屆士兵還真是有幾分能耐。
用這麽快的速度完成沙盤對戰,且每個策略都有一兩處閃光點。
确實不錯。
不知道這些戰士都是那個師的。
他定睛看了看沙盤貼的名字。
冷鋒突擊團。
冷鋒突擊團。
冷鋒突擊團。
還是冷鋒突擊團。
據他所知,冷鋒突擊團是蕭家那小子帶的。
兵王是兵王,帶出來的兵就是不一樣。
他臉上堆滿笑容,誇杜父:“杜師長,這些人幾乎都是你師部的,二二一師果然不負京都軍區第一師部的威名啊。”
杜父也立馬笑了笑,被領導誇心裏自然舒服。
可其他人聽到這個話。
都懵了。
一樣的策略有啥威名?
裁判們對視了一眼。
想着要不要說,這些都是杜一給的策略。
他們還沒想好,方臉團長就出列,對司令員彙報:“報告司令員,我是二零六師六二三旅三團團長田軍,有件事我要向您彙報,您看到的那些沙盤,都是冷鋒突擊團杜一講給他們聽的,這完全是作弊!”
“田團長,慎言!”
鄭恺厲聲道。
田軍挑釁地看了眼鄭恺,腰闆挺得更直了。
看着硬氣的很。
魏司令看了眼田軍和鄭恺,又看看幾位裁判。
軍區大比出現争吵很正常。
可都鬧到他面前了。
得問問。
“鄧裁判,你來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鄧全是這次裁判的組長,他如實将剛才的事都說了。
“杜一,出列。”
魏司令語氣不喜不怒的道。
杜一緩步從隊伍中走出,來到領導們的面前。
“二二一師二七三旅冷鋒突擊團杜一報道。”
魏司令淡淡的掃了眼杜一的面色。
問:“你就是殺死血魔的那名士兵?”
杜一頓了頓:“是。”
這司令員話題怎麽跳得這麽大。
魏司令重重點頭,指着杜一對所有人道:“她,一個人殺了二十二名血魔,活捉了兩名血魔,并且還找到血魔要帶走的寶藏,昨天杜副旅長帶回來一件被血染紅的棉襖,你們要是見到都會被震動,我們京都軍區的戰士都該以杜一爲榜樣。”
他扭頭看着杜父:“杜師長,杜一你得好好培養。”
杜父立即應道:“是。”
在場的所有人被司令員的話震動了。
遼省的事還未公開。
京都軍區除了出任務的人,其他人還不知道杜一做的事。
也不清楚裏面的細節。
但司令員說,要以杜一爲榜樣。
怎麽爲榜樣?
作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