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父走後,杜一就去了團部大廳。
看崽子們設計圖畫得怎麽樣了。
現在是下午四點。
少部分有想法的人已經畫出了設計圖。
見杜一來了,紛紛遞上自己的設計圖,然後神情緊張的盯着杜一,等待她批閱。
而還沒畫好設計圖的,都全身心投入到畫圖中。
隻有一兩個現在思路還沒有完全打開,這種就是沒多少天賦的。
杜一拿着五六份圖稿,随意掃了眼大廳就知道了所有人的狀态。
同時,也料到誰會淘汰。
“二十六号。”
杜一喊了最上面一張設計圖的主人。
謝麗英立即攥着拳頭走過來,因爲太緊張身體微微顫抖,卻努力維持平靜。
這一路走來都不容易,她真的很想很想留下來。
雖然訓練辛苦也危險,可,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精彩人生。
這是真正的發光發熱。
杜一垂眸掃着圖紙。
這是一把手槍設計圖。
圖稿首頁寫着各項說明,第二頁才是外觀設計圖,第三頁是内部構造圖,第四頁是特殊零件細節圖。
“講一下這把槍的優勢。”
“我設計的是一款聯動式擊發手槍,全長一百九十毫米,比我們現在用的手槍短了五毫米。槍身和握把采用高密塑料制造,整個手槍的重量會控制在七兩左右,比現用的手槍輕了三兩多,并且使用雙排單進的彈匣,把子彈容量增加到十五發,并且保險使用紅白辨别方式……”
杜一聽着謝麗英越來越順暢的講解,微微挑眉。
謝麗英這個體能和身手在隊伍裏墊底的,沒想到在武器設計方面天賦還不錯。
雖然這些知識是她教授的,但是能用出來就說明腦子裏吸收了七八成。
謝麗英講解完,杜一說出三點需要調整的地方。
“給特種兵使用的手槍不用刻意減輕重量,再高密度的塑料都比不過鋼鐵。”
“一,槍身加長十毫米,加個暗杠把射擊速度提升上去。二,後座力想辦法減輕一些。三,解決子彈卡殼或空殼問題。”
謝麗英把這些話仔細記下,接過自己的設計圖,盤腿坐到角落裏思考去了。
她心裏是大大松了一口氣的,就修改這幾點細節說明設計圖能用。
能用就代表有六七成概率能通過。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精益求精。
四十分鍾後。
杜一看完其他五份設計圖,分别給了修改建議,就抱胸坐着等人遞設計圖過來。
“叩叩叩~”
門突然被大力敲響,沉浸在思考中的死神戰隊都是一驚。
杜一快步走到門邊,開門。
門外是蕭時安的警衛員。
他額頭冒着汗,像是剛跑過來的。
“杜團長,鄭副團長受了重傷,我們團長讓我來喊你過去看看。”
杜一眸子一眯,立即關門。
“在衛生所?”
“是的。”
警衛員喘着粗氣道:“杜團長,我先跑回去彙報消息……”
他話還沒說完,杜一就沖了出去。
受重傷人沒送去醫院,反而帶回了部隊條件簡陋的衛生所。
很明顯是鄭恺傷得太重,去醫院也沒把握能救回來,時安才孤注一擲把人帶回來,賭一賭自己能不能治。
杜一邊往衛生所跑邊在心裏複盤。
三分鍾不到,杜一沖進衛生所。
見左邊走廊底部金靖幾個站在最後一間病房門口。
神色戚戚。
杜一腳步一轉,快步跑到跟前。
什麽都沒說,直接推開病房。
蕭時安騰的站起身,看着快步而來的杜一,憔悴的臉色終于放松了幾分。
杜一繞過醫生,上手檢查神色蒼白的鄭恺死了沒。
蕭時安語速極快的說鄭恺的傷勢。
“鄭恺距離心髒很近的地方中了兩槍,腹部也中了一槍,左腹部有一處骨折,右腿中了兩刀,其他是一些小型刀傷。”
醫生震驚的聽着病床上這人的傷勢,按說這個情況在路上血都流幹了,現在還有幾口氣,毅力真強大。
杜一見鄭恺還能救,立刻撕開他的衣服查看三處槍傷,同時沉聲要東西。
“手術刀,鑷子,手術針和線,濃度酒精,紗布。”
“快……”
蕭時安臉色凝重的道:“徐醫生,請快點弄來,救命用!”
徐醫生看了眼床上雙眼緊閉的鄭恺,也快步轉身往外跑,同時吩咐身邊跟着兩個助手:“你們去拿酒精和紗布,我去拿手術工具。”
三人分别往三個方向跑去。
病房裏隻剩下杜一和蕭時安。
杜一背對着病房門,從空間裏拿出一個透明液體的小玻璃瓶,以及注射器。
蕭時安立馬走到病房門口,擋住門上的玻璃探視口。
杜一抽出玻璃瓶裏的透明藥液,彈了彈注射器中的空氣,對着鄭恺的靜脈就紮下去。
然後立馬将注射器收入空間。
“叩叩叩……”
徐醫生拿着手術工具回來了。
蕭時安立馬打開門,和醫生一起回到床邊。
徐醫生見杜一一個人守在床邊,還以爲她是鄭恺家屬,而且還剛好會醫術。
反正床上這軍人的情況在衛生所是治不好的,他幹脆的将手術工具交給杜一。
杜一接過來直接放在被子上,這時拿着酒精和紗布的醫護也回來了。
杜一看向醫生:“我取子彈,你拿紗布按壓傷口,避免傷口出血太多。”
徐醫生知道這是關鍵時候,什麽也不說,隻管點頭做事。
他把紗布都拿在自己手上,并且還用酒精消毒了一部分紗布。
杜一這邊已經用酒精給手術器械消了毒。
徐醫生還想問要不要用麻藥,就見杜一左手拿着手術刀直接橫挑開傷口,右手拿着鑷子,以極快的速度夾出了子彈頭。
“咚~”
子彈頭落到托盤裏發出清脆的聲音。
徐醫生和兩位醫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離心髒如此近的子彈,就這麽被夾了出來。
這位軍人兼軍屬也不怕床上這位軍人爆血。
蕭時安手不停地顫抖,看到第一顆子彈被夾出來,才稍稍松了口氣。
徐醫生雖然震驚可也不忘本職工作,他立即用消了毒的紗布按壓傷口,再用幹紗布覆蓋。
就這麽一會功夫,杜一又夾出心髒旁邊的另一顆子彈。
接着是腹部。
“按緊!”
杜一對醫生和兩個醫護說道。
說完就解開鄭恺右腿幾乎要滴血的包紮紗布,拿過手術針縫合右腿上的長長傷口。
徐醫生再次瞪大眼睛。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縫傷口能縫得這麽快,還整齊漂亮。
五分鍾後,杜一縫合完鄭恺右腿上的兩道長傷口,快步走到病房門口對外面等待的人道:“備卡車去軍區醫院,鄭恺肋骨骨折要平躺着。”
付東舉手道:“我去。”
杜一瞥了眼他腿上的傷,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金靖上前一步問:“鄭副團長度過危險期了?”
她不知道團長爲什麽非要把鄭恺帶回部隊治療,衛生所的條件根本治不了那麽重的傷。
“能活,現在要清理三處槍傷裏的子彈碎片,以及他腰側的斷骨。”
“碎……碎片?”
金靖眼睛睜大,很是不可思議,子彈竟然被取出來了。
杜一點頭:“來兩個沒受傷的人擡鄭副團長。”
她剛才看到自家男人的胳膊也受傷了。
傷口都沒處理,也不知道這一路有多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