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的沉浸，每次他們鬧意見都是這樣，當然結果有輸有赢。

但這次，她隻能赢。

阮糯掙紮着起身，卻被越箍越緊，“爲什麽？”。

阮糯：”......“.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嗯？，說話”。

阮糯不想說話，要說就一句話，“我要去”。

這幾年他們都不斷的互相博弈着，都是骨子裏不服輸的人，剛開始的時候簡直見天的開展無間道，什麽陰謀陽謀都來了個遍。

後來高啓盛也看出來了，他不可能真的完全掌控這個女人，甚至自己在被對方一點點掌控着。

但随着兩人相處時間越來越長，他大多數時候也認命了，反正自己的女人，讓就讓吧。

以至于到了現在，他的底線就隻剩讓她留在他身邊了。

“一定要去？”。

”嗯，一定“。

高啓盛擡起她的下巴，“是真的喜歡那，還是......不喜歡這兒”。

阮糯沉默了一瞬，半真半假的回，”我喜歡安定，“。

這話他沒法回。

無疑她是聰明的，當年和高曉晨那場車禍讓她再也沒給過他好臉色。

那次事情。

想起那次事情，他不覺抱緊了她。

......

那是大二的時候，她剛滿二十，他爲她建造的這座古宅也剛好。

她求救電話打來的時候，他腰上還系着她剛買的熊貓圖圍裙，在廚房忙活着她最愛的海鮮盛宴。

他還記得，那是第一次，她第一次那樣情切的叫他，“阿盛，南山路......！”。

當時他手裏的鲈魚掉到了地上，渾身冰冷。

随即他把跑車開出了飛機模式，腦袋一瞬間被開發到了極緻，終于還是在懸崖邊上的時候好險救下她。

當時她一身血的被他抱在懷裏，恐懼沾滿了他所有思緒。

去的一路上他甚至還在抽空想着，如果她沒了，他會在怎麽樣。

直到抱上她的那一刻，他才得到答案。

沒有如果，他們兩個人之間，隻能他先沒。

彼時的高啓盛并不知道，自己會一語成谶。

......

那天，他一直抱着她不撒手，因爲他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姑娘不知道爲什麽，驟然間好像與他隔着山海間。

而在他沒注意到的某個角落，一支隊伍悄然離去。

那天之後，她不理他了，再沒跟他說過一句額外的話。

也是那天之後，他殺了很多人，他滿心以爲，隻要那些天參與事件的人都沒了，他們是不是就能回到之前？

但她依舊麻木。

明明這幾年在暗處，他是那麽小心翼翼的護着她，就一次，就那麽一次，她就放棄了他。

......

思緒回籠，高啓盛緊緊抱着她，“好，那我可以去看你嗎？”。

阮糯看向桌上的相框，那是一個小姑娘，笑得很甜，隻是定格在了十三歲。

“可以”。

他将額頭抵着她，“英國哪裏呢？”

“愛丁堡”。

~

這天，雲淡風輕。

阮糯依舊穿着白色裙裝，緩緩走向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