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出門檻,院門口迎面快步走來一個小太監。
小元子手裏提着一堆東西,笑意盈盈的:“兩位姑娘這是要去哪裏?“。
阮糯:“......“。
小白:“......“。
請不笑得這樣燦爛,很像個人販子。
兩人都保持沉默,小元子将東西放下,自顧自的補充,“這是黃總管讓小的送來的,說是阮姑娘剛搬到這裏,怕是會缺少很多東西“。
莫名被提名的阮糯:“謝謝“。
被明顯不待見的小元子:“那兩位就收拾着,我這就先回去了“。
小元子一溜煙跑了,留下阮糯和小白互相對視着發呆。
小白直接叫出來:“糯糯啊,這個真是給你住的耶!“。
阮糯表示不用重複,她知道了,随後打開包裹,都是些生活上的必須品,看的出來是用心了的。
見她沒甚表示,小白湊過去,“姑娘,你知道這是誰住的嗎?“。
阮糯不想知道,反正不重要,給她她就住呗,咋的,還能讓她給房租啊。
對此很随意的阮糯開始收收撿撿:一副很穩的樣子
小白:果然是做大腿的人,哪怕沒長成,于是也快速加入幫着收拾了。
......
“咦?這是什麽東西?“,小白放下手裏的東西過來,拿過一瞧。
“看着像是......鼻煙壺?“,還怪好看,上面是隻小狗耶。
阮糯拿回鼻煙壺左看右看,裏看外看,研究半天後确定,除了握着暖暖的,并沒有什麽用,随手就扔到了一邊。
她現在恨不能站着睡坐着睡各種睡,除了金子做的東西,什麽都别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鬼知道她今天爲了表現,就總是瞅準了總管在的地方掃地掃地再掃地,現在是累得眼皮子都擡不起來了。
......
倆人爲了慶祝阮糯喬遷新居,也爲了鞏固剛煮熟的友誼,決定今晚同睡一張床。
夜闌人靜,安甯的小院裏,一道黑影閃進屋内,隻見床上一姑娘抱着一隻東西,另一個姑娘抱着她。
小敏查看了一下周圍,确定沒問題後跳窗而去。
書房。
胤禟手裏拿着本書,眼神卻不可抑制的朝着某個早已沒了血迹的地方看去。
半晌才道,“嬌氣得要死“。
黃米:......
“東西送去了?什麽反應?“。
黃米一臉的果然如此,不過,想起白天小元子的帶來的消息,有點不太好回啊,斟酌再三,決定說實話。
“回爺,那阮姑娘瞧着挺驚喜的“。
胤禟挑眉淡笑:“哦?是嗎?“,才被他騙着簽下三年,她還能驚喜?
在明顯的懷疑之聲的壓迫下,黃米是半點不慌,睜着眼睛就道,“确實呢,那樣子,瞧着就是高興的“。
小元子:我記得我不是這樣帶話的。
胤禟掃了一眼黃米,“以後就别讓她掃地了,就......“。
莫名想到當時紙上寫的:
‘努力幹活,晉升當管事,然後加工錢,嘻嘻嘻‘。
胤禟:“就進屋侍候吧“。
看透所有的黃米:“是,奴才明兒就安排上“。
胤禟放下書起身,“對了,讓她身邊的人繼續盯着“。
黃米一聽欣慰的默默點頭:果然還是他家爺,就算被美色所迷也能保持清醒頭腦。
~
同樣是書房。
“她......如何了?“。
小蓮:“回四爺,姑娘過得很好,隻是......九阿哥剛将她調到了前院“。
胤禛沉默半晌,手緩緩握緊,最後松開,“東西送到了嗎?“
小蓮:“回爺,今日攜在黃總管讓送的東西裏了“。
胤禛捏了捏手裏的鼻煙壺:“那她......算了,好好保護她“。
“是,爺“。
小蓮走後,房内再次陷入寂靜,胤禛緩緩打開抽屜裏的畫。
‘夜月皎潔煙火息,一隻狗子鑽洞裏‘,伸手在狗子身上輕輕彈了一下。
半晌,屋内響起一聲低低的呢喃:“我後悔了“。
......
胤禛一個人坐了許久,直到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蘇培盛知道他家爺今日情緒不高,小心翼翼的問着:“主子爺,福晉那邊來人,說是大阿哥又不大好了“。
胤禛收畫的手一頓,眼底一絲寒意閃過,随後起身朝外走去。
路過李氏院落時身形停了一下,“李氏近期都在做什麽?“。
後院一把手蘇培盛:“回主子爺,側福晉最近都忙着照顧三阿哥和大格格呢“。
說到這個,他也納悶兒了,怎麽這位這麽安分了這會兒?
提起大格格和三阿哥,胤禛面色稍緩,繼續邁開步伐,“沒去正院?“。
這不提還好,一提起,蘇培盛更納悶兒了:“自從大阿哥病了以後,福晉就免了正院的請安“。
稀奇的是,往常總要去正院請安彰顯自己有爲妾之德的竟然真就一次沒去。
走了幾步,想到前兩天小夏子來的消息,蘇培盛猶豫了一下便道:
”前兒個,奴才那個徒弟小夏子倒是提起一事,說是宮裏的德妃娘娘想念三阿哥了,讓側福晉帶進宮裏瞧瞧“。
胤禛瞬間沉默下來,好一會兒才道:
“大格格該學規矩了,讓内務府挑選個嬷嬷過來,至于三阿哥也大了,也送到前院,就......三日後送“。
蘇培盛心裏直道好家夥,一雙兒女都帶走了,這下估計孩子也沒時間進宮請什麽安了,畢竟都忙不是。
要說起來,這還是他家爺頭一次這麽不給那位面子呢。
不過要他說,也是該!
這嫡孫都病成那樣了,一句問候沒有,反倒是對一個側福晉的孩子這般上心,不得不說,這位德妃娘娘是懂得怎麽膈應人的。
鬥不過死人就拿人家活人撒氣,當初四爺新婚不到一月,就以福晉年紀小爲由,左一個本家側福晉,右一個李格格的送進來。
真是,生怕了人家府裏和睦。
想到這些,蘇培盛心疼的看着他家爺的背影,深深歎了口氣。
早些年那會兒,爺和福晉年紀都不大,又是在宮裏,基本被德妃一手把控。
好不容易出宮開府了,不曾想那位還是不放手,愣是把府邸後院弄得烏煙瘴氣。
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麽,蘇培盛悄咪咪看了前頭的背影一眼:難怪爺不敢将那位帶回來。
心裏海浪滔天,面上端正持重的蘇培盛:“奴才明兒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