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樣的眼神，如蘭是習以爲常，明蘭是無力，墨蘭則是非常熟練的表示不開心。
但是卻神奇的沒有嫉妒，隻是跟雲栽小聲嘀咕，“哼！也就一張臉能看“。
第一堂課很快結束，相安無事，隻是很明顯，那位孔嬷嬷對着如蘭看了好幾眼。
夜間，壽安堂。
孔嬷嬷：“你這幾個孫女兒，當真是寶貝，一個賽一個的優秀“。
尤其那個不愛說話，不愛聽課，吊兒郎當的，聰明極了，一點就透。
誰都喜歡聽好話，當初的永毅侯府獨女也不例外，“哦？怎麽說？“。
孔嬷嬷想到那個靈氣逼人的小姑娘，像是打開了閘門：“四姑娘聰明伶俐，六姑娘大智若愚“。
“至于這個五姑娘，那簡直是天生地養，老婆子我活這麽多年，是當真沒見過活得這般灑脫随性，悟性超凡的姑娘“。
“頗爲飄飄欲仙，遺世獨立“。
老太太：“？“。
她聽錯了還是她說錯了？
她們知道的是一個人？
就那個？
還飄飄欲仙？整一個潑皮無賴外加目無尊長。
活得自在倒是真的，可惜了，是個隻顧眼下，不懂長遠謀劃的，連着自己的親哥哥都能得罪了個徹底。
她以後能得什麽好。
......
孔嬷嬷滔滔不絕，被旁邊的小丫頭提醒後，方才停下，眼瞅着老姊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也算是有點眼力勁兒，對着那個六丫頭就開始誇，“也不光是這五姑娘，你養在名下那個六姑娘啊，也是個極好的“。
一通彩虹屁下來，老太太再順勢謙虛兩句，倆人聊得倒也挺和諧。
隻是心裏怎麽想的，也隻有雙方自己知道了。
學習的時光總是漫長而無聊，如蘭格外不喜歡這些個行禮問安，弄香點茶的，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這個老嬷嬷很是關注她。
這天。
如蘭又一次被孔嬷嬷從睡夢中喚醒，如蘭睜着倆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布靈布靈的看着孔嬷嬷。
“孔嬷嬷，你說好學會了讓我睡的“。
孔嬷嬷表示，“哦，學新的内容了“。
如蘭先是一臉懵逼，後又一臉抵抗，“爲什麽我跟她們學的不一樣？“。
她感覺自己的課業是那倆人的幾倍！！
孔嬷嬷稍微心虛了一下下，然後搬出孔子的話，“這叫因材施教“。
如蘭：可去你的吧。
這位自從發現她學得快以後，那是興緻大發，恨不能把所有的東西都灌給她，跟那個書齋的老頭簡直一個德性。
都壓榨她這個小可憐。
“就......就算這樣，也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啊，這不得慢慢來嘛？我還在長個子呢“。
孔嬷嬷略作思考：“行吧，明天和大家學一樣的，隻一樣就好“。
如蘭還來不及開心，一下子反應過來，“不對，什麽明天？那今天呢？“。
話音剛落，對上的，就是孔嬷嬷充滿慈愛的眼神。
果然。
“今日嘛，自然是往日的量“。
如蘭：你怎麽可以如此恐怖！！
反正不管怎麽說，如蘭還是被孔嬷嬷折磨得水裏來火裏去後好端端的放回了葳蕤軒，并且被大娘子表示了一番崇高的敬意和深深的謝意後施施然的走了。
如蘭看着這倆人你來我往一副忘年交的樣子，臉色鐵黑鐵黑的。
客客氣氣送走孔嬷嬷後，大娘子一回頭就對上女兒幽怨的眼神，那是半點不虛的道：
“孔嬷嬷說了，你有天賦，不能浪費，娘也是爲你好啊~好好學~“。
如蘭一臉不可思議：娘，我還是不是你的小寶貝了？
大娘子用行動證明，其它時候自然是，唯獨這個時候不是。
......
日次，如蘭帶着濃濃的黑眼圈，被打包到了孔嬷嬷的課堂。
墨蘭看不順眼她好久了，那是來自學霸對學神的深深不滿，當初在學堂，她隻知道如蘭不愛詩書還老被學究加重課業，現在才知道，估計跟這會兒一樣.....因爲學得快！！
于是這天。
如蘭：“孔嬷嬷，這個......“。
墨蘭直接拉走孔嬷嬷：“......孔嬷嬷“。
如蘭捏捏手，“孔......“。
墨蘭又拉走孔嬷嬷，強行那種：“孔嬷嬷，這裏我又不懂了“。
好不容易被愛徒問問題還沒來得及受寵若驚的孔嬷嬷：煩不煩呐這個手勁兒大的墨蘭。
由于最近課業太重，黑眼袋直接掉到臉頰的如蘭：“......“。
她還打算着趕緊學會了回去補覺呢。
......
墨蘭：“孔......“。
忍無可忍的如蘭：“孔嬷嬷，您累了，先去喝口水吧“。
早就不耐煩被墨蘭大手揪着不放的孔嬷嬷：“好“。
走到門口還暗示性的告訴如蘭：“如丫頭，老婆子我渴得厲害，可能會久一點“。
如蘭盯着眼前的花，語氣平淡的道：“嗯，知道了“。
孔嬷嬷見她懂自己的意思，直接開溜了。
墨蘭久違的感受到了來自如蘭的壓力，決定先哭爲敬，“你......這是課上，你要幹嘛？“。
“我......嗚嗚嗚......你不就是欺負我是庶出嗎？好好，你看不慣我，我死了算了“。
說着就往牆上撞。
本就火氣十足又還沒來的及發出的如蘭：瑪德。
“畫眉喜鵲，黑熊，拉着礙眼的人“。
礙眼的明蘭：她就是意思意思，沒打算真拉着墨蘭。
她巴不得她被撞得稀巴爛呢。
真礙眼的雲栽：“你......你們要做什麽？五......五姑娘，我們姑娘是你親姐姐“。
墨蘭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如蘭，整個人瑟瑟發抖，“我......我可是你姐姐！親的！“。
如蘭慢條斯理的卷着袖子，順便毫不在意的回答：“兩個肚子出來的“。
墨蘭嗅到危險，轉身就跑，“救命啊！！“。
聽牆角的孔嬷嬷：“走走，快跑，等會兒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