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看着面前的小丫頭,想着不對,不是這個,于是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好,勞煩問一下這裏可是住了位安秀女?“
珠珠直直看着她,回,“你是何人,找我家小姐可是有事?“。
流珠愣了一下,小姐不是說這位安秀女家中很是拮據嗎,怎的還有貼身丫鬟?而且,住的還是獨個的小院子?雖然不大,但是也是足夠體面。
雖然疑惑,但想到小姐吩咐的事,還是帶上笑臉問道,“你好,我叫流珠,是甄府的丫鬟,是我家小姐派我來......看看安秀女這裏是否一切安好的“。
注意到她神色疑惑,補充道,“我家小姐也是這屆的入選秀女“。
珠珠了然,說,“我叫珠珠,你先等等吧,我先去給我家小姐說說“。
流珠笑眯眯的回,“好的“。
安陵容見她回來,“怎的這般久,可是有何事?“。
珠珠将門外的事情說出後,安陵容怔了一瞬,看她?爲何?但她并不想與此人深交,便讓珠珠直接打發了。
珠珠收到,出去禮貌兩句後,便客氣的将人趕走了。
甄府,流珠滿肚子的疑惑回來,來到院子找到她家正在念書的主子,快步上前道,“小姐,那位安秀女已經有住處了“。
而且人家住得還挺安逸,有丫鬟,還有位家中小妾陪着伺候,舒服的很,一點也不可憐兮兮。
當然,後邊的話她的感覺告訴她不能說出來。
甄嬛:“......“。
有住的地方了?甄嬛合上書本,也不是很在意,便也沒問,隻淡淡道,“那便罷了,本是想着同一屆秀女,能幫便幫一下,也算結個善緣“。
流珠看着她家小姐滿臉的慈悲像,頭一次垂下腦袋,嘴巴卻癢得很,很想說人家不需要,但到底還是憋住了。
半月後,各家旨意下達。
宣旨太監首先就來了安陵容的蝸居小院,進去一看,很是靜谧舒适,趕後跟着的兩位嬷嬷也都下意識的打量着這個小院,暗自點頭,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的樣子,不富足但也算得體。
安陵容帶着蕭姨娘和珠珠出來迎接,見其面容,宣旨太監和兩位嬷嬷都被震得不輕,暗自想着:這般顔色,也難怪了。
宣旨太監宣讀完旨意後,愈發的彎下腰,對着安陵容溫和的笑道,“娘娘,這兩位是宮裏的嬷嬷,是陛下親自指派來照顧您的,這期間,兩位嬷嬷也會跟您說說這宮裏的一些規矩,免得您到時候不适應“。
安陵容接到旨意的時候紮紮實實的愣了一下,月嫔?怎麽感覺像月餅?複又聽着公公說的話,帶着淡笑道,“公公客氣了,那就有勞兩位嬷嬷了“,并給珠珠使了個眼色。
珠珠眼疾手快的将荷包送到公公手裏,“幸苦公公了“。
公公自是笑眯眯的接過,說了一堆的吉祥話便走了。
蕭姨娘去安頓兩位嬷嬷,珠珠後知後覺的追在她家小姐身邊,“小姐,嫔位是什麽等級?奴婢怎麽聽着很是不一般的樣子?“。
安陵容倒是稍微知道一些,書上也是會記載的,之前看到過,隻是不甚精細,到底還需再多番詢問一下嬷嬷。
“随後都會知道的,不急“。
珠珠點頭,“也是,小姐說不急,便是不急“。
~
她們不急,甄府剛接到聖旨的甄嬛卻是晴天霹靂。
呆愣愣的帶着聖旨回到房間,捏在手上一遍遍看着: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大理寺少卿甄遠道之女甄嬛,着封爲正六品常在,賜号菀“。
浣碧見此也是怪異得很,上前,“小姐,可是不開心?“。
甄嬛沒說話,隻是,開心?怎麽可能開心,沒見都有個破格封嫔的嗎?
想到剛才公公的話:
“适才去到那月嫔娘娘那裏,想着趕巧了掉頭便是這甄府,倒也有緣“。
月嫔。
甄嬛将聖旨遞給浣碧,呆坐在原地,嘴裏喃喃道,“月嫔......安陵容!“。
說着,指尖陷進掌心,一片鮮紅很快溢出,心裏一陣絞痛,那般家世,憑什麽!
流珠一進來便看到她家小姐手上一片紅,吓得手腳哆嗦,“呀!小姐,這手是怎麽了!“。
然後雞貓鬼叫的喚着其他人,“來人!小姐受傷了!“。
随着流珠一陣吼叫,整個甄府都忙了起來,甄嬛木讷的由着她們收拾,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直讓甄夫人給吓得不行,連哄帶騙了半晌也隻從流珠口中得知是因爲不想進宮。
這一下就把她給整懵了:不想進宮?她肚子裏爬出來的,她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麽貨?
那些個鬼話騙騙别人還行,但女兒這般樣子着實是沒見過,她一向都是穩得住得很,從未這般失态過。
甄夫人回想了下,注意到她這怪異的行爲是在公公來後,想着估摸是爲着這個,随即看向對流珠她們,說:
“都出去“。
門很快被關上,甄夫人直言不諱,“可是對位份不滿意?“,見她死人臉,繼續道,“要娘說,這可是頂頂好的了,沒聽那公公說嗎?你可是這批裏唯二有封号的“。
“還有,其它的,除了那個什麽月嫔,最高的也就是貴人,隻比你高上半級而已,何至于你這般“。
“娘知道你心高氣傲,什麽都要獨一無二拿第一,但是女兒啊,咱們也得看看形勢啊,這家世不一樣,自然在這位份上,今上也是需要顧及點的“。
“還有......“。
甄夫人依舊在滿嘴輸出,苦口婆心,但甄嬛卻已經在爆發的邊緣,實在是甄母可以說句句踩在她的雷點上,尤其最後一句......
家世!
沒忍住的甄嬛蹦出一句,“母親可知那位月嫔是何許人?“。
突然被女兒打斷,甄母滞了一瞬,順着她的話,直言道,“這般怕是那個世家大族的貴女什麽的“,甄母不甚在意,左右靠的是家裏,以後怎麽樣還說不準呢。
隻一味拉着甄嬛,“娘不是教過你嗎,凡事不能隻看眼前,得看将來,此外,還得加上多方衡量,初封......“。
甄嬛再次打斷,“松陽縣丞之女,安陵容“,語氣冷冰冰的。
甄母:“......“。
這下她也需要安慰了。
最後,甄嬛也不知是自己說服了自己,還是被強行圓話的甄母說服了,總歸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她便是恢複了以往的運籌帷幄。
還一副更加睿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