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若木雞的看着這個小辣椒邊打邊罵,整顆心七上八下,生怕她傷着自己,又瞟一眼喜歡麗妃的母後,更是擔憂。
昧着良心先發制人,“來人,把貴妃和麗妃拉開,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種緣由,讓兩位愛妃大打出手,互相毆打“。
被打的麗妃:“......“,你個瞎子。
打人的貴妃:“......“,亂說什麽?她身上怎麽可能發生被打那種荒唐事!
原本進來看到情況便是提心吊膽生怕女兒被罰的萬夫人:“......“,不用擔心了,皇上眼神不是很好。
馬大将軍更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倒是那個萬大将軍,滿臉的很鐵不成,覺得自己女兒此番實在不對。
但到底是自家的閨女,還是保持了沉默。
幾個宮女合力将罵罵咧咧的萬寶賢從麗妃身上拉開,看着發髻淩亂,衣衫不整卻依舊滿臉不服的萬寶賢,李枕上去圈住她,順便控制着她還在躍躍欲試的手。
在她耳邊悄悄說,“乖一點,等會兒不好收場“。
寶賢這才反應過來,看向周圍人,以及傷痕累累被扶起來的麗妃,多少有點心虛的鹌鹑了。
李枕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越發緊的,‘攔着‘,她。
一盞茶後,太醫将兩人都檢查了一遍,滿心的疑惑:不是互毆嗎?怎麽麗妃那樣,這貴妃.....這樣?,在小心翼翼的掃了眼衆人,尤其是萬夫人殺人的眼神後,昧着良心開始回禀:
“禀皇上,兩位娘娘......傷得不輕,但都是皮外傷,需得好好休養些時日“。
麗妃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什麽?
寶賢冷冷的哼了一聲,小嘴巴開始一股腦的往外噴豆子,把事情都原原本本的還原了出來。
姚金鈴也是不逞多讓,低着頭暗暗垂淚并且給唯一在場的另一個人錢飛煙使眼色。
已經上賊船的錢飛煙很想假裝看不到,情況不一樣了啊,傳言不是皇上駕幸承歡殿更多嗎?怎麽她看到的不是這樣?但想到房間裏床下麗妃給的錢,硬着頭皮道:
“禀皇上太後,奴婢當時确實在場,但是奴婢見到的,是......賢貴妃娘娘先動的動手“,這個她倒是敢發誓,一個字沒差,隻是前提理由略過了而已。
珠珠前半場沒在,她來的時候,這邊已經打得不成樣子了,現在這般也隻能幹捉急,娘娘身邊不喜人多,是以一般隻有她在殿内伺候。
尤其今天,她們商量不讓娘娘被皇上那個的的事情多少有點見不得光,更是将殿内的所有人遣了出去。
寶賢垮着臉,“是啊,本宮剛才也沒否認是本宮先動手的,你不用重複“。
錢飛燕尴尬的看了上首衆人一眼,繼續道:“還有,麗妃娘娘.....并沒有像貴妃說的那般,先挑起事端“。
這話信息量就大了,這不是說她無故打人嗎?寶賢能忍?給珠珠使眼色,珠珠上去就是兩飛腳,
“敢說謊冤枉娘娘,誰給你的膽子!“。
她可是跟着她家小姐從小打到大的,就沒輸過,腳底上的功夫更是了得,保管這個歪屁股個把月起不來。
被踹飛的錢飛燕感覺自己的肋骨生生斷了一般,痛得她想反口背叛麗妃,可最後還是哭哭啼啼的趴在地上叫喊:
“奴婢沒有說謊啊!奴婢與麗妃娘娘在尚宮局的時候就不睦,這是尚宮局盡人皆知的事情,現在又怎敢幫着她在皇上太後面前陷害貴妃娘娘,皇上太後明鑒啊!“。
李枕看看隻會哭的麗妃,再看看當事人一臉你敢冤枉我我就不跟你好(你就死定了)的貴妃,隻能自動掠過口口聲聲喊着沒說謊的唯一目擊人,頭疼得很。
太後也是非一般的尴尬,心裏是偏向寶賢的,可此番樣子,歎口氣說,“既是兩位都有傷在身,又各執一詞,皇上便看着辦吧“。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李枕繼太後說完後,直接蓋棺定論:“那便依太後所言,貴妃和麗妃皆禁足半月,另替母後抄寫經書吧“。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麗妃:“......“,憋屈的應下了,她沒想到,皇上和太後能真眼瞎到這個地步!
讨厭寫字的寶賢,想到自己也打舒服了,有氣無力的回着,“是~“。
李枕帶着人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走了,隻走之前深深的看了眼寶賢......脖子上的淤青,略微撅眉。
寶賢看向還坐在原位發愣的麗妃,想到被這個沒事找事的人連累得抄書,一個不爽,沖上去踢了一下凳子,“屁股粘膠了?“。
同樣不想再裝的麗妃,起身就走,禮都不行,還順走了地上哀嚎的錢飛燕。
晚間。
寶賢正在二次擦着傷口,嘴裏喋喋不休的抱怨,“怎麽會讓她撓了一下呢?“,悄無聲息進來的李枕,掀開簾子就見到這幅香肩外露美人圖,一時覺得呼吸都灼熱了幾分。
聽着她努力吹着傷口的小嘴巴還在怨怼人家傷得更重的麗妃,笑出了聲。
聽到聲響,寶賢一個掉頭,渾身僵硬,呆若木雞,還是珠珠反應快,趕緊幫她拉上薄薄的寝衣,覺得不夠安全,又迅速順來一件外套擋上,期間還有意無意的隔開皇上的視線。
李枕注意這個礙眼的小宮女不是一次兩次了,擡擡手,外邊的幾個小太監進來,一股腦将珠珠帶了出去,速度快到寶賢都來不及驚訝。
她揪緊自己的衣領,略微抖唇瓣,“皇上......有事嗎?“,李枕再次笑了一下,動作自然的拿起桌面上的藥油,“傷還沒擦好,明日會更嚴重的“,說着就要上前。
把寶賢給吓得一下就站起來往外沖,大尾巴狼不安好心,趕緊跑!隻是簾子還沒掀開,就被李枕攔腰撈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