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這不是她的仙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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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寶賢喝着雞湯,躲避着對面無法忽視的熾熱眼神,心裏一陣煩悶,“皇上,臣妾已經沒甚大礙了,要不還是回仙居殿休養吧“。
李枕直接否認,“在此休養也可以“,尚宮局三司在清思宮外跪着,已經兩天了,麗妃更是日日在太和殿外哭訴。
懇求太後處置萬夫人,以正公紀,她要是現在出去亂晃,難保不會出意外。
寶賢雖然被困在這個地方,但是外邊的事情也是知道的,不得不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次确實該多謝他。
所以她默認了,起碼表面上。
李枕見她乖覺,心情好了很多,爲她盛了碗湯,“這裏邊加了中藥,對你身體有好處“。
她并未拒絕,接過,一勺勺喝下,垂着頭,醒來後她便開始思考整件事的漏洞,并讓珠珠去查證,想來該是有結果了。
三天了。
難得見她這般溫順,李枕坐到她身邊,幫她夾菜,察覺到身邊的一團,寶賢擡眼看去,人在屋檐下,他也沒幹啥,默認了他的親近。、
李枕走後,珠珠匆匆趕來,
“娘娘!查到了,那個太醫果然有問題,派出的人來報,他所有的債務一次性清光了,時間剛好卡在某次爲麗妃診脈後,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他一定是麗妃的人,麗妃落胎事件定是有内幕的“。
珠珠靠近繼續補充,“娘娘,史太醫奴婢已經讓人全天盯着了,一有消息,會馬上來報“。
寶賢垂下眼睫,問,“劉三好怎麽回事?“,被打爛嘴了都不安分,帶着整個尚宮局上竄下跳,據說當年也這樣威脅過一次太皇太後郭氏。
當真以爲後宮是她家了?
珠珠又想到一事,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娘娘,劉三好那邊倒是沒發現什麽,倒是......阮司設那裏,說是當年與老爺孕有一子“。
寶賢臉色一下黑的徹底,“接着說“。
珠珠小心翼翼的開口,“麗妃身邊的小順子公公有個幹爹叫布公公的,當初就是他把幫着阮司設把孩子送出宮的“。
寶賢一句話不想說,她說呢,這阮司設都是太後内定的尚宮了,還攪這趟渾水,搞半天不是和人家劉三好母女情深,是在爲自己兒子呢?順便把原配搞死,指不定還打着一家團圓的上位主意。
姚金鈴可以啊,把一個太監迷成那樣,爲了她愣是煽動了整個尚宮局硬剛。
寶狠狠呼出一口氣,“行了下去吧,先别讓娘知道,過了這個風頭再說,盯死那個什麽史的“。
珠珠:“明白,娘娘放心“。
三天又三天,太後被尚宮局鬧得頭疼,裏邊倆領頭人都是她救命恩人,輕易動不得,否則容易遭人诟病,況且确實是他兒子對不起人家麗妃,當衆偏私。
至于姚金鈴,本來打扮打扮準備再去皇上殿外求見的,剛出殿門,錢飛燕湊到她耳邊,“娘娘,史太醫想見您,在......“。
這邊,姚金鈴剛走,那邊,寶賢接到了消息,直接爬窗,跟着就找去了。
她得親自抓。
紫竹林不遠處,同樣的假山,同樣的姿勢,隻是偷看的人不同,還順便逮到了偷聽的布公公。
金鈴:“史太醫,現在情況這般緊急,你還敢約見本宮?有什麽不能到承歡殿說?“。
史太醫:“娘娘,老臣家中出了點事,想要提前緻仕歸家,不知娘娘可否......“。
姚金鈴直接打斷,
“現在不行,萬夫人的事情正鬧着,你若是突然歸家,于形勢不利,史太醫~你也别擔心,這件事不會有意外,況且,從你與本宮合謀設計陷害萬夫人,幫本宮隐瞞早已落胎一事起,就已經沒了退路“。
“怎麽?莫非史太醫還想獨善其身不成?“。
史太醫渾身發抖,擦着額間的虛汗,滿心都在罵着最毒婦人心,嘴上正要應下,卻不想一擡頭便見到對面假山處走出的貴妃娘娘。
直接癱倒在地,“貴.....貴妃娘娘!“,完了,他完了。
姚金鈴也聽到聲音,轉身看去,隻見萬寶賢帶着一堆人,已經将這裏包圍,還有......“布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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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李枕黑着臉看向下邊擡着小下巴的貴妃,腦殼突突的疼:她怎出去的?什麽時候出去的?
還神不知鬼不覺把事情查清楚了。
看了她好幾眼後,李枕取過披風下去将她包裹上,抓着她的手帶着往上走,“出去也不知道穿厚點“。
寶賢白眼翻了好幾遍,她不出去,難道等着她娘被定罪不成?她要的可不單單隻是讓她娘活着,還要幹幹淨淨的。
李枕帶着她坐下後,看向下方,問,“麗妃,可有何辯解?“。
姚金鈴不答反問,“皇上?臣妾想知道,咱們的皇兒沒了,您究竟有沒有一絲絲真心的難過?“。
寶賢沒說話,靜靜看着她們表演,反正今天就是說破天,麗妃也廢定了。
李枕同樣沒回答:難過?自然是難過的,隻是人的難過是有限度的,剛開始他有驚喜的,隻是驚喜還未持續,孩子就沒了,自然難過也不多。
“來人!麗妃姚氏.....廢其妃位,終身幽靜藍雅閣,史太醫與一衆知情人,賜死!“。
史太醫:“皇上!皇上開恩啊皇上!“。
飛燕:“......“。
......
這個結果,寶賢沒意見,隻是,“皇上,尚宮局呢?怎麽處理?每次不合她們心意了,就這麽鬧嗎?還是,有些人仗着自己于皇上太後有恩,便這般肆無忌憚的揮霍?“。
李枕沉默下來,他知道寶賢說的是誰,但是......三好始終和顯揚,“......降職處理,可好?“。
寶賢沒說話,冷着臉起身就要走,左右她也沒辦法真的弄死她們。
不過。
果然,狗登西還是狗登西,當初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李枕見她離開,也知道處置讓她不開心了,條件反射的伸手想要拉住她,卻又無力的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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