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的臉色僵硬了一瞬,随即很快調整過來,在她看來,别人生孩子是爲了權勢名位,她與王爺情分不同,孩子是她們愛情的結晶,得順其自然,她可以慢慢來。
想到這些的她又擡起高傲的下巴尖,還順帶着目下無塵的掃了對面的曦月一眼。
而與之不同的是,曦月直接嗤笑出聲,似笑非笑的斜睨了福晉一眼,便垂下眼眸玩着手裏的珠子,也不說話,無視到嚣張的程度。
富察琅嬅的表情焊在了臉上,不自然得其餘人見了都垂下頭,氣氛有些凝滞,好在狗腿子金玉妍開口緩和道:“妾身們沒有福晉那樣兒女雙全的好福氣”。
其她人自然也不好縮着,畢竟人家上頭那兩位是不需要在主母手下苟延殘喘的,一個個上趕着說好話:
“是啊,福晉自是與咱們不同”。
“福晉福澤深厚”。
······
“二阿哥那樣聰慧伶俐,都是福晉教得好”。
被一堆彩虹屁吹得緩和了好些的富察琅嬅做下一個決定,日後輕易不再同這位對頭,當真不按常理出牌,回回都能讓她難堪得千奇百怪。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吧”。
衆人起身:“妾身告退”。
曦月也緩緩起來,跟沒骨頭似的,行禮更是同沒行一樣,扭頭就要走,大家習以爲常,看多了甚至覺得這才是正常的。
不想她們還沒走出,便見王欽連滾帶爬蹿進來:“福晉,側福晉,不好了!”。
富察琅嬅穩着姿态道:“這是怎麽了,好生說話”。
王欽呲着他的大龅牙:“皇上~皇上駕崩了~”。
福晉正在醞釀,倒是一側的青櫻搶問道:“王爺呢?”。
王欽的哭臉差點沒崩,想都沒想轉向福晉和曦月,帶着哭腔道:“禀福晉,側福晉,王爺聽到消息,趕過去了~”。
富察琅嬅的氣一下就順了,輕輕瞟了某人一眼,跟着紅起眼眶,其她人也随之抹眼淚,隻是看向慢半拍的青櫻有些幸災樂禍。
滿屋是個人都被她截過寵,偏生對方得了便宜還賣乖,别人得兩天就要被她高高在上的訓誡,福晉都沒說什麽呢她就開始冠冕堂皇的教育,又當又立惡心的很。
唯一捧她臭腳的就隻有一隻眼神不好的海蘭,還是個徹底無寵的,打量誰瞧不出她的小心思呢。
~
喪儀上。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興!
曦月跪得膝蓋抽筋,絹上不知抹了多少辣椒水才嚎得情真意切,偏生伺膳的時候,太後還折騰人,雖然對象不是她,但并不妨礙她跟着遭罪啊,站老半天了,煩人呢。
于是在對方說什麽:“好好的雞湯,用味重的火腿相佐,喧賓奪主”。
曦月垮着臉,默念三聲對面是太後,扭頭對着青櫻發力:“青庶福晉怎的這般不懂規矩,喪禮都沒過呢,又是火腿又是雞湯,你這是暗戳戳給太後下絆子,好便宜某人嗎”。
她說這話可是半點不虛,進宮後這人便上蹿下跳鼓動弘曆放她姑母出來,今個兒跑景仁宮,明個兒轉養心殿,可把她忙壞了。
不是杏仁露就是暗香湯,炖不膩似的。
甄嬛一下聽了出來,臉色直接大變,桌上一溜煙的葷菜刻意忽視個徹底,眼裏隻有青櫻手裏捧着的雞湯,愈發覺得這是烏拉那拉氏的陰謀,她要是一喝,指不定消息還沒出這永壽宮就先到了前朝。
“哀家說你怎麽這樣孝順了,合着是打量哀家不知道你們姑侄倆算計什麽呢,滾!出去跪着去!”。
青櫻半句怨言沒有,不多辯解也不求請,彷佛多嘴一句就顯不出她的與衆不同,人淡如菊來:
“臣妾隻是想用鮮味兒令太後開胃,沒想到妨了太後用膳,是青櫻的不是,我這就去外邊跪着,還請太後莫要氣壞了身子”。
說罷嘟着嘴朝外走去,牛逼兮兮得很,但看在别人眼裏卻實在不怎麽順眼。
次日又聽說前朝鬧騰得更厲害了,坐不住的甄嬛立馬将青櫻叫來給了一瓶毒藥,讓她同景仁宮那位二選一。
難受得不得了的青櫻先是去找了他的少年郎,接着便滿臉哀痛的去了景仁宮。
沒多久,醒來的曦月便得知了消息,挑眉道:“這麽說,景仁宮那位的事了了?”。
茉心簡直一言難盡:“是結了,具體發生什麽不知道,反正那位今一早沒的,太後讓按妃儀安置,青庶福晉還幫着圓上一把,堵去了前朝大臣質疑”。
曦月懶得管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愛恨情仇,反正那死老太婆不再鬧幺蛾子連帶她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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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喪儀一過,曦月臉都薄了一層,成日的窩在自己院裏不出去,懷夕替她整理着薄毯:“也不知道主子的位分是什麽,好歹妃位得有吧”,其實她想得更大膽,覺得就該是貴妃。
辛夷笑着進來,手上端着曦月愛喝的牛乳:“主子,快嘗嘗,這是奴婢新研制的牛乳,裏頭擱了許多新鮮玩意兒呢”。
見她接過這才說:“什麽妃,要我說就得貴妃,皇貴妃”。
曦月默默喝完,正要翻個身趴着,門外雙喜又跑了進來:“主子,外頭又出事兒了,太後幾次駁回皇後娘娘的折子,說是不滿意梅香院那位的位分,最後直接發話讓她給她姑母守孝三年······還是在潛邸”。
幾個小丫頭一愣,跟着一個比一個關心的發問:
辛夷:“皇上怎麽說?”。
茉心:“對啊,會不會連累咱們側福晉?”。
雙喜臉上更苦了:“還不知知道呢,事情剛剛發生,皇後娘娘現下正在養心殿同皇上商讨呢,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麽結果”。
懷夕緊跟着看向曦月:“太後估計是在爲沒能入住慈甯宮的事發難,其實也是她自己伸手太長,二話不說弄死景仁宮那位,還勾結前朝妄圖給皇上施壓”。
雙喜也難爲的說:“就是不知道這母子倆的鬥法什麽時候結束,别是主子們的冊封都得一并延緩吧”。
幾人齊刷刷看向曦月,她們知道大事上她們的主子還是很愛動腦的,不會一味的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