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巧這時候素練回來,也帶回了内務府的秦立:“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給皇貴妃娘娘請安,給衆位小主們請安,主子們安好~”。
富察氏也不跟他廢話,三兩句把如懿衣樣的事給問了過去,秦立心裏一個懵圈,随即大呼冤枉,發放賬本都帶來了。
表示沒幹過,鬼知道她哪順來的。
如懿沒想到最在意自己賢德名聲的皇後這次竟沒忍下去,愣是要歸根究底,打她個措手不及,但她依舊端着清傲姿态,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清楚,反正就是他們送的。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皇後還真就一時拿她沒辦法了,畢竟一件衣裳,如果對方認罪,她還好按照宮規處理,但對方耍流氓的不認賬,她還能把她關去審問不成。
見狀直接看向一旁端坐的皇貴妃,曦月最煩的就是她這副顧慮這個,顧慮那個的窩囊相,明明理由正當也不敢處置。
平日裏不涉及她,她也裝瞎,隻是今天:
“甭管内務府送沒送錯都另論,娴答應既是自行穿的此花色,那本宮便按律處置了,無規矩不成方圓,娴答應不敬中宮,無視祖宗宮規,
來人,剝了她的衣裳,門口太陽底下跪着去!什麽時候把腦袋裏的水燒幹了,什麽時候再放人起來”。
衆人那叫一個爽快,皆是同仇敵忾的瞅着穩穩坐着的人。
如懿在見到曦月開口的時候就知道不好了,她能拿捏皇後是因爲對方從來不敢動真格,這位卻不同,從王府開始就是個不管不顧的,得罪她了不死都得脫層皮,沒人能完好。
雙喜正要熟練的操作,如懿爲了自己不受更多屈辱,厲聲喝斥對方:“别碰本宮,本宮自己走”。
走之前還不忘嘴賤:“皇貴妃娘娘,公道自在人心,并非刑法可定!”。
惡心完人也不待别人反應轉身就要走,端的是衆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态,曦月眼神一冷,雙喜得令一腳踹到其膝蓋使其跪地。
曦月的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娴答應多次不敬高位,從頭到尾衆妃都看在眼裏,并無冤枉了你,既這般不服,本宮也無需客氣了,烈日曝曬下跪受鞭刑三十,一月爲期”。
她真是不耐煩極了,剛出來就惹是生非:“拉走吧,本宮不想再見到她”。
海蘭早就依偎到如懿身邊,隻是不敢再冒然開口,曦月瞥到她,更不耐煩,“皇後娘娘,臣妾先行回宮了”。
正爽的皇後:“是是是,妹妹當心身體,切莫爲這等人氣壞了才是”。
曦月淡淡的應了一聲,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被一雙死魚眼盯着,目光強烈到她無法忽視:
“娴答應,眼睛不想要别要了”。
如懿憤憤不平的垂下頭,倔脾氣一下泛濫起來,冷着表情咬着唇也不吭聲。
消息傳到了養心殿,李玉爲維護如懿,避重就輕的把事情闡述了一遍,奈何弘曆現在對如懿的那點子情分早就在放她出來的時候便徹底沒了。
壓根不想理會事情真相的他盲目跟上曦月的腳步:
“既然皇貴妃罰了便定然是她有錯,李······進寶,去傳朕口谕,娴答應幽禁延禧宮,無召不得出”。
曦月從來不會無風起浪,沒人招惹的時候她懶得很,是不會搭理對方的,如懿的性子他也了解,自視甚高從不服軟,隻一味喜歡把錯歸到别人身上,對着他都一個不爽便咆哮亂吼,更别提其她人了。
放她出來已經算是很給她臉面了,還這樣不知足!
皇上的旨意傳遍的時候,六宮更是爽快極了,皇後又多吃了兩碗飯:“哎呀,對付這種人,還真就得皇貴妃的法子好使”。
素練在上次曦月救永琏的事後對她也有了濾鏡:
“可不是嗎,娘娘您一向仁和,哪裏是那起子小人的對手,皇貴妃雷厲風行,出手又快又準,可不取了寬嚴相濟之道嗎?”。
富察氏滿是贊同:“嗯,說得對”。
主仆倆現在對上曦月那叫一個滿意,當然,前提是她不能生,說白了就是把她當沒什麽威脅的完美工具人,又有救永琏的恩在裏邊,自然和顔悅色。
~
晚膳時分,弘曆來了承乾宮,曦月本着一碼歸一碼好險忍着沒遷怒,躺在搖椅上一晃一晃的閉目養神。
弘曆自己挑了個位置,又把她扶到懷裏:“是朕的錯,不會再讓她出來了”。
曦月沒說話,眼睛被院裏的風鈴影晃了一下,睜開眼看到不遠處的進寶,随口問了句:
“皇上身邊換了人?”,以往都是李玉跟着的。
弘曆直言:“李玉不适合在禦前跟着了”。
這次明目張膽的偏幫延禧宮,全然異心模樣,是斷不可再留的。
曦月淡淡的哦了一聲便靠着他睡了,她其實不是很明白李玉同如懿那般的腦回路,他們好像格外愛洗腦自己的與衆不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傲氣嘴臉。
認爲滿宮隻有她們是良善純潔之人,而别人就都是深宮裏的毒瘤。
她親自見過李玉看陸貴人的眼神,那眼底的輕蔑掩蓋不住,對嘉嫔更是言語動作上都是看不上。
或許,是人以群分吧,他親近如懿,也不單單是因爲惢心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