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回來是在整整七天後,莊園陰雲沒了,艾諾見到了母親臉上久違的笑意。
乖巧的上前:“父親,歡迎回家”。
艾薇莉也是如此,隻是正要上前,卻被一道快速飛來的閃電搶了先。
是卡希雅,這姑娘聽到消息,從廚房飛奔而來,刷一下沖到德斯爾懷裏:“父親,您平安,太好了”。
赫拉臉都黑了:“卡希雅,你父親需要休息,也許,你應該先放開他”。
卡希雅這才意識到自己過于激動,順從的松開,哪怕曾經的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德斯爾告訴他們,是陛下的軍隊路過,順帶讓軍醫救助了他,這才能夠安全回來。
原本有些無聊的艾諾,默默停下轉身的動作,暗戳戳動着耳朵,聽她們接下來的談話。
赫拉也是眼睛一亮:“哦,那真是太好了,我們需要感謝陛下的,德斯爾”。
德斯爾搖搖頭,視線不自覺掃向小眼晶晶亮的艾諾。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陛下同他的談話間,總是似有若無的提到這個小的。
但想想又覺得不對,倆人沒有任何交集。
“是該感謝,總有機會的”。
話是這樣說,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原本有些虛無的機會,會來得這樣快。
半月後,宮廷舉辦舞會的消息傳遍皇城腳下大城小鎮,姑娘們沸騰了起來。
包括德斯爾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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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如期而至。
敲門聲響,艾諾被赫拉揪起來,帶到浴室,她看着滿缸的牛奶,以及上邊漂浮的玫瑰花,一時深深無語,試圖溝通。
“母親,牛奶其實是用來喝的,那樣會更有價值”。
赫拉都不稀回答她,親自伸手試試水溫,然後吩咐:“替艾諾小姐好好擦拭,泡足三個小時”。
不讓拒絕,半點沒有商量溝通的餘地。
艾諾抽動着嘴角,眼角,被人脫光光摁在裏邊,一通搓搓搓,快睡過去了才被嬌兒無力的扶起來。
午後的陽光格外刺眼,讓她愈發昏昏欲睡,卧室外走廊上,十幾排的禮服等着她試穿,艾諾呆愣在原地。
但看着一旁滿目威嚴的母親,口水吞咽間,認命試穿。
一件又一件,百式百樣,花色各異,甚至有些帶上了東方的刺繡。
三個小時後。
結果出來了,BLIAUT緊身絲制鮮紅色長裙,點綴着水磚的一字肩,繡着薔薇花瓣的及膝長袖,微微拖地的裙擺上同樣帶着布靈布靈小粉磚,腰間帶狀飾品盡顯飄逸随和。
簡約舒适,卻也不失華麗尊貴。
赫拉眼睛亮得吓人,起身拉過她到鏡子前,唇角的弧度昭示着她眼下是多麽的滿意。
“哦,我的女兒,你真像一朵耀眼的玫瑰,你會打敗所有人的”。
艾諾也看着裏邊的自己,妖豔到了極緻,奪目異常,熟悉又陌生。
她回頭,瞥一眼自己纖細的腰,很認真的問:“母親,或許,我應該吃點東西,否則,我會沒有力氣跳舞的”。
“······”,赫拉表情變換幾遍,最終還是接受了她的說法。
又兩個小時過去,天光漸漸黯淡,赫拉帶着艾諾下來,客廳裏,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包括德斯爾公爵,也包括另外一名要一同前往的艾薇莉。
艾諾的出現,驚豔了下邊的所有人,艾薇莉尖叫,搖晃着被寬大裙撐舉着的大擺走來,一身的五顔六色,華麗奢靡珠光寶氣。
誇張的泡泡袖,籠罩在裙撐外的羅布,U形低胸領上,或是綴滿蕾絲花邊,或是精緻的刺繡蝴蝶結。
是不同于艾諾的簡便,卻也外露着艾諾沒有的嬌柔妩媚。
“天呐,艾諾,你真是美極了”。
艾諾難得良心的扶了她一下:“你也是”,雖然看起來走路有點困難。
艾薇莉笑着搖來晃去:“哦,那是當然,你不知道我在看到鏡子的時候是多麽的爲自己傾倒”。
德斯爾同樣驚豔,不過他的驚豔都給了一襲深藍孔雀羽高領裙的赫拉,典雅大氣,雍容華貴,他難以自控地上前擁住她。
“哦,赫拉,你是最完美的妻子”。
赫拉回以微笑,加上沒有看到讨厭的人,滿意的她更滿意了。
“哦,卡希雅呢?我們需要出發了”。
話音剛落,幾乎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正巧女傭來報:“夫人,公爵,卡希雅小姐下樓的時候太過急切,扭到腳了”。
艾薇莉不屑的輕笑:“哦,真是失禮”。
赫拉滿臉無奈,歎息感慨:“那真是太遺憾了”。
德斯爾也惋惜的搖頭,叮囑人好生照料,帶着妻子出門了。
這邊的她們前腳上了馬車,那頭卡希雅堅持着終于跑了下來,追到門外,留給她的卻隻剩車身揚起的灰塵。
卡希雅不知道爲什麽會在樓梯口滑了一下,明明那個地方每天都有打掃的,她每日都在走,比今日還急的時候都有。
可是爲什麽?
爲什麽今日會不一樣?
她當然不知道,雖然也料定她不大可能成爲自己女兒的阻礙,但赫拉不會允許自己的計劃出現任何意外,更别說還有對她本能的厭惡加注。
卡希雅第二次崩潰的轉身跑走,淚水蔓延全臉,一路的傭人們都漠然視之。
畢竟在她們看來,卡希雅确實傷到腳了,去了也不能跳舞,還會牽累别人。
卡希雅哭得可憐,生平第一次懷疑自己,或者說懷疑自己的母親:“仁慈善良,堅強勇敢,到底是不是錯的?”。
身後一道黑影,若隐若現,回答了她的問題:“當然沒有,美麗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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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比亞皇宮,車輛雲集,是一輛賽一輛的精美,華服滿目,是一件賽一件的貴氣,宮廷貴族,領國同邀而來的公主,奔赴而來。
都知道這個兵強馬壯的帝國繼承人,即将選擇他的王妃,他一生的伴侶。
艾諾跟在赫拉身後,提着裙擺緩緩前行,衛兵開道,騎士引路,穿過層層大門,花園,水池,最後是高不見頂的紅毯階梯,壁燈環繞的走廊。
她們終于來到大廳,這裏充滿了藝術氣息,入目之處不無一不彰顯着宮廷的富麗堂皇,莊嚴大氣。
彼時歌舞聲起,衣香鬓影間,少了些許肅穆,多了幾分煙火人氣。
走了那麽大段路,艾諾咬着後槽牙,分分鍾都要暈倒過去:“母親,我需要坐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