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反轉把人送到了端妃手裏，端妃是等着生産時候下手，但她覺得不保險。

說來還是溫宜給了她靈感，簡單粗暴一擊擊中，比什麽拐七繞八的法子都有用。

卻不想皇上調了暗衛護着。

皇後恨得牙齒都癢了，剪秋有些擔心，“娘娘～會不會查到……”。

皇後直接打斷，“查什麽！”。

唯一一次會面隻有剪秋知道，江福海都是瞞着的。

“跟本宮有什麽幹系！本宮從頭到尾沒見過這人！見過她的……是延慶殿那位”。

本來就是陰差陽錯的事，如此天然到不可思議的巧合，她自己都覺得是上天給的機會。

别人怎麽查？

剪秋一想也是，“娘娘英明”。

皇後全程寡婦臉，孤注一擲下的一步廢了，怕是再不能阻止了！

說來皇後的确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夏乂他們都把天翻過來了，也就查到端妃手底下人拐好幾道拐的聯系過這位。

别的，還真就沒半分不妥。

餘莺兒現在戾氣很重，“你說……她在宮外的時候一直在找父母？”。

夏木點點頭，“是的，隻是時間實在久遠，很難再追查她到底是否有親人存在，連她自己都不确定”。

餘莺兒眯着眼，“你們不是會催眠嗎？也不行？”。

夏木搖搖頭，“此人防備心之重，執念強到變态，自己心态都已經不正常了，甯死不說”。

餘莺兒吊着腦袋不說話，沉默老半天了才驟然起身。

白降等人急忙忙跟上：“娘娘！”。

“娘娘您要去哪裏？”。

“您慢着些！”。

出了承乾宮。

是迎面走來的胤禛，加快腳步要扶着她，餘莺兒目光落在他背後的侍衛身上。

越過他一把抽出刀，腳下踩着風火輪，徑直殺去了延慶殿。

未入宮之前，父母對她很好，哪怕窮，可挖到的樹根都會給她最嫩的一節。

進宮後遇上胤禛，對她更好，言聽計從呵護備至，把她捧在手心裏愛護着。

可她好像從來沒有全心全意愛過誰，不論是親情上，還是對一個男人。

于父母，她遺憾居多，而胤禛，真心更是少得可憐。

但她是真的愛她的崽，爲了她的崽崽她吃不下睡不着，心煩氣躁一度不想混了，卻還是想要生他，從未想過放棄他。

她想好好對他，養他，抱着他，每天香香他，陪他玩遊戲，讓他也陪着自己玩遊戲，然後他們一塊兒睡覺的。

……

延慶殿，清冷空曠比如今的壽康宮有過之無不及。

餘莺兒毫無障礙的進了内殿，唯一一個宮人吉祥被動靜驚到，急吼吼跪下擋着。

“給靈皇貴啊！！……”。

顫抖的話還沒說完人就被小路子踹飛出去。

端妃一見到餘莺兒進來就知是查出了什麽，實際上那日接生姥姥違背她的意志動手，她就明白自己約莫被誰給坑了。

猜來猜去把目标鎖定在皇後身上。

皇後了解她，她又何嘗不了解皇後？

不過她想的很好，餘莺兒的孩子畢竟還在，而她家中祖父是沒了，但她爹還活着，雖然年邁到底能護着她一條命。

原是想着不到萬不得已也得拉對方一塊兒走，如今這位還好好的，華貴妃也好好的，她便不樂意死了，早前便給家中傳去信。

胸有成竹得很，覺得自己的命還能如當年弄掉華貴妃孩子一樣，繼續喘着。

哪怕聽過對方威風八面雷厲風行手段狠辣的種種事迹。

但到底浣碧，甄嬛，欣常在之流的，跟她怎麽能一樣。

所以端妃依舊能挂上她自以爲運籌帷幄的笑臉，試圖依舊沉穩大氣的問：

“不知靈啊！！……”。

餘莺兒是左腳進的裏屋，刀是右手舉起來的，叫端妃完整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接下來又是刷刷十幾刀下去。

毫無間斷。

每一刀都落在對方的老肉上，到後邊砍紅眼了直接朝着一個地方賣力。

白術兩人熟練摁着端妃，同仇敵忾的瞧着她血肉橫飛。

屋内很快被腥氣腌入了味兒，卻無一人嘔吐出聲。

差不多過了半盞茶。

整個床鮮紅一片，幔上甚至挂着些許手肉沫，溢出的血流淌到地面上，不住蔓延。

發洩得差不多的餘莺兒甩開刀柄，像是地獄發出的聲音。

“你當本宮是華貴妃那個窩囊廢！還由得你存于這世間！”

“來人，把她燒制成灰裝壇封印，去找來南疆巫師，本宮要她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端妃徹底腦死亡前隐隐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夏木幾人面無表情指揮着人動手，很快便将東一塊一塊的端妃裝進了袋子裏拖走。

收拾好現場也僅一會兒的功夫，門窗被打開，熏香被點上。

餘莺兒捧着奶茶灌下去一大口，這才有空看向被吓成傻子的吉祥。

她沒興趣聽端妃廢話，所以一見就刀了，但這丫頭的的還是可以聽上一聽。

不禁嗤笑出聲，“你自己說，還是本宮讓你開口”。

吉祥渾身一抖，随即叽裏呱啦倒豆子般，能說不能說的全說了。

她是不怕死，也确實她衷心，可她怕生不如死啊！

更何況方才直面死亡過程，到底跟被一刀秒了是不一樣的！

可惜了沒人告訴她，摧毀一個人最徹底的方式是從心底瓦解。

譬如甄嬛。

譬如沈眉莊。

譬如當下炮灰般的她。

……

餘莺兒敏銳注意到一點，“你說端妃提過誰？”。

吉祥口不擇言慌亂不堪，自己說了什麽都不知道，“說過……說過誰”，

“皇後！”。

“對……”。

“我們娘娘提過皇後！”。

“雖未明說，可我了解我家娘娘，她從來沒有一個字是廢的”。

到了這兒也差不多該結束了，餘莺兒不想再多聽，也沒必要。

不管皇後幹不幹淨。

甯可錯殺，反正她也不會放過。

“白降，刀洗幹淨了沒有，沒有就換上一把”。

管你皇後黑後，砍了再說，那日若是接生姥姥一撞成名，她可就連人帶肚的沒了。

沒了！

出來後，發現胤禛一直等着，也不知道犯了什麽病，不知道進去等，在這曬太陽。

見她出來，男人動了動身形，扶着她往前走。

面上縱容且溫和：“結束了？”。

餘莺兒搖搖頭，平靜的語氣都沒帶打盹的，“去景仁宮”。

“殺皇後”。

說的跟去殺隻雞一樣，聽到的蘇培盛那是二楞二楞的。

胤禛耐心的帶着她上辇，沒說話，沉默，算是默認。

隻是才剛坐下，餘莺兒突然不動了，僵住的身體一整個噸在那兒。

“我……啊！哎！……肚子”。

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