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大總管,宮廷太監之首的就是不一樣,瞧瞧人家這話說的,充滿藝術氣息。
可是再委婉也還是改變不了其本質……便是他有意冷着華妃,華妃人家也乖乖受着。
皇上沉默良久,外頭這樣大陣仗裏邊不會可能不知道,隻是半天不見動靜,他方才不住沉思。
這樣的變化……究竟好?
還是不好?
殿内,周甯海哆嗦着本就瘸的腿,一次又一次試圖開口想要勸解一二。
頌芝一個眼神殺去,好幾回叫他憋住。
她才不管皇上不皇上,在她看來,自家小姐的話才是真聖旨,盡管她也覺得這樣不對,但聽着就是了。
在一旁兢兢業業替輕風摁着腿,最近她發現自家小姐特别喜歡她給按摩,有時候沐浴更是要按上許久。
蘇培盛到了大門口才提着嗓門兒:“皇上駕到!!”。
輕風還真沒故意涼人的意思,隻是叫她眼巴巴站風口迎接,那指定是有點大病的。
“行了~扶本宮起來吧”。
“周甯海~去叫人傳膳~”。
頌芝提着小袖上前,“娘娘當心着點兒,這按久了恐有些酥軟無力”。
确實挺無力的,其實末世的時候她就喜歡這手,成日裏打打殺殺死裏逃生,忙裏偷閑的檔口,針灸按摩可是難得享受。
紗簾被撤開,皇上正巧走來,輕風規規矩矩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上也給面子,伸手要扶她起來,被輕風不着痕迹虛虛避開。
這回别說皇上和蘇培盛,就是小夏子都察覺了不對。
華妃娘娘怎的如此冷淡?
盡管規矩禮儀都還在,可就是太在了,總覺着少了些什麽。
……
餐桌上擺放着五花八門的菜品,兩人對立而坐,皇上不是個輕易開口的,更遑論主動提起話茬。
輕風一味忙着照顧自己的胃,把對方忽略了個徹底,更别說聊天兒了。
任何時代,美食睡眠都是輕易不可辜負的存在。
小褲衩一雙黃豆眼盯着桌子:【……斯哈斯哈……他們古人,好像還挺會享受哈】
輕風不着痕迹點點頭,暗自認可:當年看的書就是不假,到底慢工出細活。
古代這些專業人員,不論工藝者還是廚手,亦或者樂師之類的,個個本事是真大了去了。
是科技和快節奏的後期沒法兒比拟的。
趁着對面男人不留意,輕風指尖微動,扔了個水晶球進去。
褲衩蹦起來接過,三兩下往嘴裏塞進,還沒吃完卻突然發現情感儀一動一動,微閃微閃。
【……寶~這……皇帝好像對你起賊心了耶~不過也隻是停留在有點觸動的階段,約莫逗是……啊~你這個小妖精,勾起了我的注意】
情感儀隻會跟着靈魂走,測試的是最真實的情感。
聞言,輕風有些好奇了,【查查他對原身的是多少】
褲衩嘴裏包着球球,翻來覆去倒騰半天,【……算出來了,是……紅紅綠綠的,我瞅瞅……好複雜哇,喜歡利用對半開,六十】
也就是好朋友高一丢丢。
原主回憶裏那些東西不經意間跳了出來,輕風心口處一陣失重感傳出。
是身體裏的殘魂在震動。
她是真心實意愛着這個男人的,愛得飛蛾撲火熾熱濃烈,好像眼前人就是她的一切。
【……查一查對甄嬛的】
她有個莫名猜測:自己被拽到這裏的猜測。
褲衩咽下球球,【我還要……再給我丢一個】
輕風頭發絲兒動動,又丢了一坨進去,沒一會兒的功夫。
【……哦~狗皇帝真不系東西……是個大金蛋哇,也就是零】
那抹靈魂又在波動,輕風幾乎可以确定了,這家夥八成是要她來幫着報仇的?
或者說……完成執念?
褲衩驚呼出聲:【親愛的親愛的!松動了哇,咱們空間松動了耶~你猜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輕風冷笑着不開口。
幫她?
憑什麽?
她又不是她媽!
自己戀愛腦搞出來的事兒,火葬場跑一趟完了,強硬拽她過來什麽鬼?拯救?
她看起來是有多好說話。
半個時辰用餐時間,整個殿内安靜得吓人,蘇培盛和周甯海難得保持一緻動作,時不時擦一把額頭。
“今兒怎麽沒點歡宜香?”。
這是男人進門後開口的第一句話,輕風喝着菠蘿蜜,聞言微微擡頭。
“聞多了膩味,就收起來了”。
皇上疑心重,那是天下之最,一句話給他解刨成百八十種意思:
怨他冷落?
覺得他膩了她?
還是……
這麽想着,看着對方瑩白的小臉,聲音不自覺多了些溫度,“朕最近政務有些繁忙,少有過來瞧你,叫你多心了~”。
輕風滿臉懵逼的看過去:“……”。
倆眼睛寫滿你個大傻叉在說什麽。
可這般模樣卻叫男人瞧了有些微怔,不禁有些疑惑。
華妃的眼睛何時這樣漂亮了?
幹幹淨淨一眼到底,薄薄一層水霧叫人心生憐惜,卷翹的睫毛小扇般忽閃忽閃,像極了襁褓中未經上色的嬰孩兒。
如此動人心。
同一時間:【哔哔哔……哔哔……】
【哔哔……哔哔……哔】
僅一眼,輕風收回視線,胡亂點頭,“嗯嗯嗯,你說得對……”。
【小褲衩你能不能别一直哔哔哔】
褲衩也不想的,它很委屈:【介個……介個又不是我能控幾的,我給調成靜音,你等等哈……】
【不過這個男人對你的好感度,一直在飙升呐……你幹啥啦?】
輕風莫名其妙的很,僵硬的喝湯,【不知道……】
有些人其實是不需要攻略勾引的,因爲自身魅力渾然天成,一舉一動皆能撩動人心。
人類情感本身就複雜難辨,驟然降臨莫名其妙毫無緣由。
也不知道踩着他哪個點了,喜歡就是喜歡。
輕風繼續喝湯,繼續吃飯,直到快結束的時候,想起自己的倆馬仔,施施然提了一嘴。
男人注意力在别的事情上,聞言想也沒想點點頭。
“也好……溫宜也大了”。
“蘇培盛,傳旨~晉曹貴人……爲嫔”。
至于麗嫔,雖然牽扯進甄氏事件中,可到底沒個實證,瘋瘋癫癫幾句話真算起來也是站不住的,而且已經賠了一條餘莺兒的命進去。
在他看來已經夠了。
可放可不放。
皇家是最講究規矩的地方,但其實也不是,說到底好壞全憑皇上一句話。
否則甄氏在宮中搞鬼蜮伎倆,百族都不夠砍殺的。
隻是那會兒麗嫔沒有甄嬛重要,他這才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如此大方?
記憶力不一樣啊,扣扣搜搜得很。
輕風放下勺,強調,“皇上,幹脆封号也一并給了吧……”。
皇上也沒多想,“就賜個,和字吧”。
蘇培盛悄咪咪瞅了輕風一眼,心裏翻江倒海。
“嗻~奴才領旨~”。
輕風滿意了,沒想到這家夥還挺好說話,就是有點小毛病。
這人似乎對歡宜香有什麽執念,巴巴的又提了出來。
“歡宜香,朕在你這裏聞着習慣,還是點着吧”。
輕風:“……”。
歡來歡去的煩不煩!